第一年。
烟城。
“顾总,有人找您,说是唐云清母亲的朋友,要见吗?”
办公室裏有人应道:“好,你先接待一下。”
此刻办公室裏有四个人,围坐着一张泡茶席,年长的咸哥听见外面有人找,双手一拍腿,喝了一声,说道:“行,那我先回云城了,顾小子你忙吧。”
咸哥站起身来,看另两人还坐在檀椅上,催促道:“小子们走啊!”
“别小子小子的叫,好歹我头上也有个‘总’。”
顾子梧也站起来:“要送吗?”
几人开始往外走,说道:“你先忙吧。”
顾子梧目送走云城来访的朋友们,回到办公桌前往手心裏按消毒洗手液,搓了几下,紧接着让助理带人过来。
他正遭遇公司危机,这阵子心烦得很,不愿与人打交道,一些慈善酒会和产品展览都推掉了,只除了好友会面露面,有些是之前要好的同学,有些是明日制药厂时期品性相投的客户,其余不想见的一概不见。
本没有心情见外客,但助理说了“致命”的三个字——唐云清。与这三个字相关的,顾子梧都无法拒绝。
过了片刻,陶姨站到了办公室裏,顾子梧让她坐,她摆了摆手,两手在身前握着,悄悄抠掉指甲缝裏的黑块,摸着裤兜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顾子梧接过信封打开,裏面是一张银行卡。
陶姨有些局促地说:“云清前些天回云城扫墓,找到了我,让我把这个给你,本来只是想从我家寄出去的,可一见到云清,我就心疼,那个瞬间想到唐姐,就想亲自来趟烟城。”
说着说着,陶姨忽而感到自己有些话多,怕人有负担,连忙又解释:“我带我家娃来玩呢!玩一天了!等会的车票,马上回去了……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说这裏面的钱是以前攒下的,都干干凈凈的,就当是,还了当初医治他母亲的恩。”
如同暗夜裏点了一盏灯,裏面的三十万不多,但失意的顾子梧好像瞬间被灌输了力量,立即召集众人展开会议,讨论公司的下一步拯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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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
云城洪福园。
顾子梧将一束马蹄莲放在黑色墓碑前,指尖拨了拨花瓣,站起来鞠了一躬,轻声道:“伯母,抱歉,清明未至,我又来看您了,希望云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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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
顾子梧出院很快,手上还厚厚裹着,就直接回了住处,去烟城医院看望他的季常扑了个空,跑到公司,人也不在,去了他住处,刚巧碰到人拉着行李箱走出来。
季常扯住顾子梧大骂:“你发什么疯?!伤还没好要去哪裏?如果你的回答是找人,我现在就把你揍回去!”
季常也想帮兄弟,他找过唐云清的朋友陈向安,看能不能联系到人。幸运的是,前年就联系到了,陈向安真的有人新的手机号,不幸的是,陈向安试着给对方发顾子梧的消息,都被挡了回来。
顾子梧说:“让我去吧,让我找找,找不到我就回来了。”
结果自然是,一入人海茫茫无清影,顾子梧又回到了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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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