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桑微低眼,目光定格在她的嘴唇。
只是半秒。
而后薄桑掀起眼皮,覆看向她的瞳孔。
他是冷淡的,似乎从骨子裏就透着这种感觉,不可侵犯。
温洛洛察觉到他的目光。
她不自觉咬了咬唇,想把它藏起来。
与此同时,觉得脸和耳朵,甚至全身都火辣辣的。
空调吹着冷风,却熄灭不了她袭来的热度。
距离很近,光线也很亮。
所以,薄桑能捕捉到她的紧张和无措。
她不是故意的,他知道。
“对、对不起。”
她脑袋一片乱,紧张到要命,最终招架不住垂下眼眸,先挪了视线。
温洛洛真的很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虽然觉得他下颌和喉结好看,但绝对没有要冒犯的意思。
可……这话说出来,好像越描越黑似的。
如果他觉得被冒犯到,冷着脸生气离开,她也认,只能再找机会好好解释。
但是,对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追究。
薄桑只是将捡起的笔放在她面前,重新跟她并肩坐着,边写过程边开口讲解,继续刚才的思路。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像刚刚那个亲昵,是温洛洛走神时出现的幻觉。
对此,温洛洛庆幸,悄悄松口气。
书桌的臺灯亮着,炙白的光线裏,她看着薄桑修长骨感的手握着笔,在演算纸留下一行一行的流畅过程。
他的声音冷淡淡,又温温的。
进到耳朵裏很好听。
她感觉着自己还没降下来的心率,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唇,想到蹭过他下颌的触感,羞涩浮上心头,有点心乱如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种思路讲完这道题,温洛洛眨眨眼,回了神,表示已经学会第一种,她没别的要问。
他没勉强她全都要学会。
解题思路,对付考试,能有一种也就够了。
薄桑从挨着她的位置起来,打算回去。
放下的碳素笔,来回轻晃滚动了两下,似不甘孤零零的寂寞。
薄桑离开了房间。
温洛洛也在下一秒起来,她蹦跳着来到窗边,就在窗口等着看他出来。
少顷。
薄桑出现,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的停住脚步,回过头,也在看着她。
温洛洛就在窗口,手撑着窗沿,小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似乎只顾着看他。
薄桑微微蹙眉。
“危险。”他说:“往回。”
冷淡淡的口吻,说着关心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