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下线太快,姜梨怎么喊她都不应,她只好暂且压下自己心头的不满,等着回府后再好好跟她掰扯。
眼前场面些许混乱,姜梨现在弄清楚被腾雾利落甩下河的男子并非齐雾北,便也懒得再分心来关心他的现状。
她不关心,在场有的是人关心,毕竟这是齐家的嫡长子,且他一直以来的名声极好,云浮郡不少闺阁女子都对他芳心暗许。
齐若溪在小厮的搀扶下站起身,勉强抖了抖身子,他浑身湿哒哒的,狼狈得不行,乍一看过去,只觉得他脸色阴沈,面颊上几道抓痕,被水泡得泛白,吓人得很,可下个瞬间,他又扬起得体的微笑。
“抱歉各位,今日乃齐府招待不周,各位稍坐片刻,容在下去换身干凈的衣裳,再来赔罪。”
主家都这么说了,那些想要离开的倒是不好意思离去了,毕竟在这节骨眼上走了,拂的是齐若溪的面子。
再说,今日马惊看着吓人,实则阻止得当,在场除几位小厮外,最狼狈的便是齐若溪本人,其她人顶多被飞扬的尘土呛着,倒是再无旁的伤害。
只是,齐若溪尚未离开,人群中便传来几声窃窃私语,她们目光似有似无瞄着齐若溪的脸。
“看见了吗?他脸上的抓伤……”
“看着了,兴许湖裏泥沙乱石一个不提防,便伤着脸了呢?”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云浮郡的探案话本我看了个遍,肯定是旧伤,而且是人抓的!”
“这……”
人多的地方八卦闲聊永远不会缺场,这嗓音压得恰到好处,明明轻飘飘的却又袅袅忽忽钻进人耳朵裏。
姜梨听到了,姜老太太也听着了,旁边不远处站着的齐老爷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身子颤了下,险些站立不稳,齐老爷极为恼怒,喝出一句:“站住!”
齐若溪转身,哪怕浑身再狼狈,他又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步子不急不缓,行到齐老爷面前,温声唤了声:“父亲。”
“给我说说,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齐若溪得体的脸上终于闪过一阵慌乱,今日之事太过突然,他竟忘了自己脸上的抓痕,情急之下,竟也编不出合理的说辞来。
毕竟今日这么多人在场,若他说跟齐雾北有关,那么明日整个云浮郡便会兴起齐家几位少爷关系不和的传闻,他是无所谓,但是从他嘴裏说出去,拂的是父亲的面子,他自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怎么办呢……
齐若溪迟迟未开口,齐老爷气得吹鼻子瞪眼:“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女人窝裏弄的!”
人家都议论到门口了,若他不亲自点出,来一剂狠的,将这女人之名彻底洗脱,那他这个嫡长子苦心经营的形象经此这遭算是彻底作废了。
父子二人眼神对视,心领神会,那意识就是,你要敢承认是女人弄的,老子就敢家法伺候!
齐若溪重压之下,想不出好的借口,只好犹犹豫豫,如实道:“是二弟的那只猫挠的。”
结果这话一出口,大家看他的表情愈加讳莫如深,在场的,竟没一个是相信他的模样。
众人满脸写着敷衍。
啊对对对,就是猫挠的,不是女人,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