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径直进了屋子,房子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屋内的景象显示出主人走的时候很匆忙,以及狼狈,客厅内桌椅翻倒,已经积了一层薄灰,空气干燥又阴凉,与外头像是两个季节,太阳散发的热度似乎一点都没渗进来,陆十心穿了件短袖,走了几步胳膊上就起了鸡皮疙瘩,她抱着手臂,继续往裏走。
一楼有三个房间,有两个房间放着床,还有一个房间只放着柜子,放床应该是卧室,两间卧室的床垫都被翻了个面,床单扔在地上,屋子裏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儿,放着柜子的房间裏倒没有这么乱,柜子没有倒,柜门大敞着,裏头的衣服都还在裏头,只是都从架子上脱了下来,扔在了柜子底,柜子顶上还放着两床捆着的被子,陆十心猜这个房间是拿来放换季的衣物被褥的。
“厨房裏也是一样,地上的菜都烂了。”丁少林从门外进来,他揉揉鼻子,说道,“灰太大了,鼻子好痒,去楼上看看吧。”
陆十心点头,和他一起上了楼。
楼上跟楼下的景象差不多,家具东倒西歪,各个屋子裏都像被贼翻了一通,每次屋子都和楼下一样,弥漫一股臭味儿,其实他们刚才走进这栋房子时就闻到了这股味道,丁少林皱着鼻子道:“这个味儿你有没有闻出来是什么?”陆十心摇头道:“就是臭,别的闻不出来。”
他们来到洗手间,盥洗臺一片片发黄,镜子也臟得照不出来人,丁少林拧开水龙头,水管裏头空空地响了一声,过了片刻,水急喷出来,丁少林立刻按下水龙头,陆十心看看滴下来的水,开起玩笑。
“刚才我真怕这裏头流出来的是血。”
丁少林勉强笑了下,欲言又止。
陆十心问道:“这家人到底遇到什么了?这跑得可真是彻底,啥都不要就跑了。”
丁少林道:“这家四口人,父母和两个孩子,男主人死在了家裏,上吊死的。”他一抬手,指着二楼面向大门那面的窗户,说:“就吊死在这扇窗户上,看见那根桿子没。”
陆十心看见窗户顶上钉着有一根挂窗帘的桿子,窗帘已经扯掉了,就堆在窗户脚下。
陆十心看着桿子总觉得哪裏不对,她问道:“这桿子承重不够吧,在这上面上吊可行吗?”
丁少林也盯着桿子看,他说:“一般人都知道不可行,所以她老婆也不信,坚持说是鬼把他害死的,当然还不止这个理由,他们家住在这儿的时候,每个人都遇到了很多怪事儿。”
丁少林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动静。
俩人连忙跑下去。
到了楼下一看,发现是门被关上发出的动静。
但他们进来时特意把大门敞着的。
丁少林赶紧跑过去开门。
这是个防盗门,只能从裏面锁,但现在他们却怎么都拧不开门锁。
丁少林又推又撞,脸色已经变了,他和陆十心对视了一眼,俩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来了。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陆十心和丁少林俩人背靠着门,面对着光线逐渐阴暗的屋子。
大上午的屋子裏暗得快看不清。
“怨气好重!”丁少林低声道,陆十心惊奇地发现他说话时都能哈出白气了。
“我们快想法子出去!”陆十心道。
丁少林点头,“别急,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