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波三折的打道回府,晏玄龄可谓是心疲力尽,深刻的体会到了老父亲带儿子的心酸。
他说让奈特把马车弄过来,奈特死皮赖脸的说不,非要将整个人挂在晏玄龄身上,跟个油条一样油腻腻得撒娇。
晏玄龄气得想揍他:“你多大了?!”
奈特一本正经的臭不要脸:“我这么乖,干什么问年龄?!”
“乖你个大头鬼!”晏玄龄吼他:“先从我身上下来!”
奈特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整个人像只黏人的猫一样,有力的胳膊紧紧抱着晏玄龄。
晏玄龄差点一口气被他嘞得没喘上来。
到最后……都快走了小一天了,也没走到地方,晏玄龄瘫在地上,像只大肥狗一样的呼呼喘气,嗓子像冒了烟一般的干涩疼痛。
奈特依旧生龙活虎的戳戳他:“快起来呀。”
“呵……呵……”晏玄龄只能从肺部裏面发出快要窒息的响声来。
奈特头痛:“你为什么这么虚弱?”
晏玄龄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要打他,又很无力的快速掉下去,两眼一翻被气得晕过去了。
等再次醒过来,身上清爽干凈,盖着柔软而又舒服的被子,眼前是丝绸布料将整个床包裹起来,有点类似于蚊帐的东西。晏玄龄揉了揉眼睛,大脑开始恢覆工作,他拨开纱幔……
张嘴唤了一句:“奈特?”
那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书,橙黄色的灯光总是显得有些昏暗而又摇摇曳曳,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绸面料的睡衣,银色的发俏皮的散落在肩头。
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深沈,非常安静……睫毛浓密而又长,每次眨眼的时候都会让晏玄龄莫名想到了天上的星河,非常的美丽。
奈特没了耳环的抑制,现在是成年吸血鬼的体型,他会一直保持十八岁的样貌直到死去,但吸血鬼的寿命是被神所遗忘的……他是永生而不死的高级生物。
“奈特?”晏玄龄又小声叫了他一句。
奈特才反应过来,把书随手放在一边,轻笑着:“抱歉,你醒了?”
这话极其客套,但晏玄龄还是体贴得点点头,坐到他身边摸了摸奈特的银色头发。
他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谁也没去打破这种奇妙的亲切感。
他的头发很软,晏玄龄把身体靠在奈特身上,握住奈特的手,笑笑:“你在这为什么就这么成熟了?”
“你应该说我在你面前永远会是孩子。”
“为什么?”晏玄龄看他,眼裏含了笑意。
“我总是会呆在你身边的。”他发出一句没意味的感嘆,懒懒散散的抱住晏玄龄:“对了,有件事告诉你。”
“其实你走的这半天的路,完全走错了,你走的是反方向。但我觉得很有趣就没跟你说。”
“那……你是怎么把我送回来的?”晏玄龄咬牙切齿极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我开了个传送门。”奈特得意洋洋的笑着:“我魔法学得还是挺好的。”
“我抽死你个王八蛋!!!”晏玄龄一个恶虎扑食,转身骑到奈特的身上,睚眦欲裂掐住奈特的脖子。
“团长!!!”徳莫受惊地大喊,狂敲奈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