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只说是装饰，并保证绝非广告。叶嘉知道他忙，是真的，忙得不再有一同大啖夜宵的时间。
但他没有养狗，庄明诚有。
叶嘉遥遥向他举杯，程颐有些讶然，随即竟主动穿过人群向他走来。
“恭喜。”叶嘉先喝尽了杯中酒，程颐来不及同他碰杯，只有抱歉地笑笑：“恭喜什么？我还没恭喜你新片杀青，最近一直没什么时间，真可惜。”
“有两件喜事，一是听说大老板醒了，我不用辛苦跳槽，可算同喜。二是为你的戒指。”叶嘉又自侍者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酒，程颐皱眉笑看他：“演技见长，酒量更见长啊？”
“你愿意留下是好事。”程颐轻描淡写地双手交迭，掩住了戒指。
他这句话讲得真心诚意，庄明诚所有财产现在有他一半，叶嘉在他眼中几乎立刻是行走的运钞机了。虽然鄙弃庄老板唯利是图，程颐也汗颜地发现自己逃不过近墨者黑。
叶嘉黑亮的眼睛註视着他，久久沈默中想要讲出一句了不得的话来，却终究什么也没讲。
当红小生毕竟不能把自己搞到打酒嗝儿的地步，叶嘉放下了酒杯，眼神也温和许多。程颐长长地松了口气，却听到他问：“一起去吃夜宵？”
现在两人都不是可以随意消失的身份了，程颐一怔，看了看焦头烂额排日程的小青，又想了想自家冰箱裏冻到发霉的食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说来奇怪，和叶嘉相处，他总觉得自己变得年轻，又再敢于任性。
两位影帝十分欣慰地发现，自己的翻墻技术没有退步。从酒店后厨沿着暗巷溜出来时，两人甚至还击了个掌。
叶嘉熟门熟路地递给他墨镜口罩，程颐发热的脑袋被夜风一吹，正常运转下开始担心叶嘉要请他回家。
然而叶嘉很随意地道：“附近正好有一家我常去的店，很清静。”
他们落座在一家只有三个独立包间的面馆，叶嘉喜欢寻觅美食众所周知，前不久才被拍到在苍蝇小馆徒手剥小龙虾，辣到腮帮发麻。
本人对此非常遗憾：“被拍到一次就再也去不了了，还好这裏没被发现过。”
程颐要了老板推荐的排骨面，叶嘉则是葱油面。隔着热气腾腾的葱花面汤，交谈也变得容易了些。
程颐揉了揉额头：“一眨眼四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进步得让我惊讶。”他试图以工作友好地打开话题，叶嘉明朗地笑了：“来，这儿也没有茶，干了这碗面汤。”
叶嘉仍是个优秀的饭友。
“上次我去书店买拼图，看到你和老板在童书区。”叶嘉在面裏点了几滴醋，随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程颐僵了一剎：“是，他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养狗都不够抚慰寂寞了，要领养个孩子。”
他提起庄明诚的语气完全出卖了两人的关系。
庄老板近年打苦情牌打得十分顺手，每次见程颐都一脸孤独忧郁。程颐担心他陶醉在自己的孤独裏，会把狗养出抑郁癥，不得不常常替他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