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打情骂俏声在楚天蓝的耳膜裏无限放大,她脸色苍白,嘴唇轻轻地颤抖着,她想立刻跑出去,将郑宇给拉回来。
可是,拉回了人,拉得回心吗?
就算把心拉回来了,那个人,她还想要吗?
蔚蓝茫然不知所措,未来该怎么走,她一点底都没有,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直到一声声的喘息和娇吟将她拉回现实。
知道自己会不可避免地听到他们的,做了无数次的心裏准备,告诉自己如果听到一定要挺住,可是真的听到那些调情,那些激狂,那些亲昵,她的泪水刷地流下。
心酸了,涩了,痛到无以覆加。
什么叫凌迟,那种撕心刺骨的折辱,她终于懂了。
酒店的大床上,而她却只能呆做在外面听着,听着那对狗男女的郎情妾意。
他们有多快乐,她就有多痛苦!
要疯了!
她不想再听,不想再听了!
扯下耳麦,她双手捂住眼睛,喉咙哽咽着,冰冷的泪水从指缝中滑过,一滴滴滴落到餐桌上。
录音还在继续着,酒店裏的男女还在兴奋,而蔚蓝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得厉害,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勇气,更没有翻出来再听一遍的坚强。
过了不知道多久。
“给你手帕。”返回的男子看到脆弱无助的蔚蓝,他心裏猛地一震,看着她面前的录音设备,他似乎猜出了什么,却没有问。
蔚蓝麻木地接过手帕,却不擦脸,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桌上流成了一圈圈刻骨铭心的泪海。
男子心一动,拿过手帕帮蔚蓝擦拭着眼泪,嘴角轻扬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连哭都哭得那么漂亮的女子,是不是因为找不到我了,所以才哭得那么伤心?”
蔚蓝没有说话。
男子小心翼翼地擦着,仿佛在擦拭着一件稀世珍宝,墨眸裏是不容掩饰的担忧,但是说出的话却有些轻佻,“别哭了,你看我不是来了,既然你那么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专门陪你,陪你在海滨岛度过一个浪漫心醉的夜晚,满意了吧?”
*
没有劲爆音乐,没有发情的红男绿女,这是一处环境幽雅的酒吧,有一个很幽深的名字叫——渡情“。
蔚蓝很意外男子会带她来这么个幽静的场所,她认为像他那样玩世不恭的人,喜欢的应该是灯红酒绿莺莺燕燕。
他说她被情所困,所以为她点了酒吧的招牌”渡情“酒。
他说喝完后,将再不被情所扰。
她不信,情之一物,不知何起,却令人一往而深,如何渡得了?
她知道渡不了,却一杯杯地喝,用酒来麻木自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