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让他在内衬口袋裏找到一颗糖。
他拿着糖朝杜烬伸出手,想把这个可爱的男孩儿哄过来。
他契而不舍,坚持着坚持下去,让人心动,让人心疼。
杜烬看着那只举着不肯放下去的手,犹犹豫豫地慢慢靠近。
一步,一点,一步,一点。
“谢谢哥哥。”杜烬接过糖还不忘了礼貌。
兔子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兔子先生的眼睛裏都是笑意。
他喜欢我,杜烬想。
但是他怎么不说话?
杜烬拨开糖纸,糖果放得太久有点融化,边缘留下液体的糖汁,但仍旧是甜的。
很甜。
在这春风缭绕的夜晚,四周风景浪漫如梵高的星月夜,辗转缠人直到梦中。
杜烬真想看看那张面具下面的脸,他暂时忘却了危险和害怕,忘记了这诡异境地带给他的疑惑,他被这该死的甜蜜的温柔给蛊惑了。
他问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兔子先生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不远处有脚步声经过,杜烬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临别前,兔子先生拉住他的衣袖,送给他一个礼物,是个泥陶制作的小玩偶。
杜烬把玩偶翻转过来,发现居然是小红帽。
小红帽手裏提着一个篮子,原先裏面应该是给外婆的补品,但是现在裏面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兔子先生要告诉他的话:
我知道你的秘密。
杜烬回到宿舍的时候,上铺的小女孩儿还在,依旧头朝裏面对着墻壁,灯已经息了,杜烬只能尽量轻手轻脚地动作。
他悄悄把那个玩偶放到小女孩儿的枕头边,再慢慢爬到自己床上睡觉。
后来他果然做了梦,梦裏也依然是兔子先生,杜烬还是乖乖吃了那颗糖,然后这时候他问:“哥哥,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兔子先生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的声音杜烬很熟悉。
兔子先生慢慢摘下了脸上那张面具,底下是杜烬父亲的脸,他扯出一个狞笑,问道:“你在找我吗?”
“啊!”
杜烬尖叫着从恶梦裏醒来,发现窗外仍是黑夜。
而黎明,还有很久。
第二天早上,剩下的孩子要去斯内克管家那裏报到。
他们当然不用再做任何检测,而只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体检项目。
生活忽然开始真正好转起来,杜烬发现他们被穿上漂亮的衣服,一日三餐全部都是好吃的,被允许四处随意走动,甚至接下来还要开始上课了。
杜烬饱餐一顿,然后闭着耳朵听完了斯内克念经式的谆谆教诲,晚餐后他还和另外一个孩子一起在花园裏玩了会儿。
等到回宿舍的时候,他发现又有两个人的东西被收拾掉了。
杜烬手裏的苹果掉到地上,他觉得自己太天真了,或许就根本没有什么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