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这样粘他,让越齐云不禁有些好笑。
如胶似漆,果真如胶。越齐云嘆笑着摇了摇头。
他自是清楚吴忧对自己一颗真心,天地可鉴毫无虚假。即使吴忧的本命神剑千愁一直收在干坤袋裏,从没打算拿出来用,但既然已和千愁结契,也算是同千愁心血相连的主人。
吴忧满腔的爱意他都能真心实意地感受到。
是不是也该让绣春和吴忧结契?越齐云也动过这样的心思,毕竟这样才公平,也省的吴忧患得患失。
可他总有个感觉,春哥不喜欢吴忧。
吴忧更是把讨厌绣春写在脸上。独饮醉刀和刀灵的传言让他恨的牙痒。
虽然若是越齐云愿意让吴忧和绣春结契,吴忧必定欣然接受。
……暂时还是算了吧。吴忧那么多天阶兵刃都用不过来,还是别勉强他和绣春。
毕竟上古神器和普通的法宝不一样,有灵性,会择主。
两人都心不甘情不愿,即使强行结下契约也没什么意义。
越齐云一边想一边走,等他抬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一抹让他莫名熟悉到心悸的艷红身影。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抿了抿嘴。
这次魔尊没带越齐云去那座九重高阁,而是去了魔尊的卧房。
房间宽敞,窗明几凈,家居摆设整洁素雅。又是越齐云眼熟的房间。
“你住这?”越齐云心中微颤。
魔尊不知道从哪裏悉知他的过去,模仿他以前的房间摆设,惑乱他的心神,这种计策他可以理解。但魔尊自己住就没必要的吧。
还是说平日魔尊根本不住这裏,又是演给他看的?
魔尊只扬了扬嘴角,不置可否。
“越大人请坐。”
魔尊伸手虚指屋内一处小桌,两人相对而坐。
“今日是……”
“喝茶吧。酒就不必了。”越齐云截口道。
魔尊点了点头,依言拿起桌上茶壶,给越齐云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
“魔尊大人,今日我为何而来,你已应当猜到。”越齐云也不拐弯抹角了。魔尊对他了如指掌,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我必须杀吴忧。”魔尊声音冷戾如千年寒冰。每次提到吴忧,他的眼裏全是阴鸷,恨意浓烈到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
“我曾以道心起誓。”
他和吴忧是宿怨深仇,积恨不可化解。若违背道心,必将身死道消。
他和吴忧之间必有一战,无法避免。
越齐云本来还想着劝一劝,即使吴忧杀了魔尊重要之人,他也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吴忧当年的过错。说不定时间能冲淡这份仇恨,他们都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偿还这份因果。
可魔尊此言一出,越齐云心知和解再无可能。
魔尊想要逍遥自在的活着,必须杀了吴忧。只要吴忧还活着,他就只能沈溺在无尽的仇恨之中,生不如死。
越齐云仔细的看着魔尊。
魔尊长的有些阴柔,如果不是盛气凌人满目仇恨,浑身煞气让人脊背生寒难以接近,他这张脸,挺让越齐云喜欢。
尤其朝越齐云垂眸微笑之时,眼裏的温柔和煦看得他心头一软,再大的火气都顺时灭了三分。
相比吴忧那攻击性十足,咄咄逼人的绝艷张扬,魔尊这样柔和温润的人才是越齐云喜欢的类型。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和吴忧结为道侣,他多半会选择帮助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