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呢，软绵绵！”人未到声先到。
“臭小子，你再这样叫我打你了啊！”正在低头专心练字的女子手一抖，最后一捺偏了一点，瞬间摔笔。
“我听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王渐寒扇着自己手中的纸扇。
轻轻松松撩的柳绵面红耳赤。
“你！”柳绵气的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回覆，抓起手边的砚臺扔了过去。
对面的人伸手抓住飞来的砚臺，灵活的躲开飞溅的墨汁。
“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着对方贱贱的脸，女子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一低头，发现自己手和袖子上沾满了墨汁。
“啊，我的衣服！”
下人连忙去打水给她换衣服。
“绵儿，怎么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柳夫人端着茶水进来，招呼王渐寒喝茶。
“寒王爷别见怪，这丫头没教好，没有一点礼数。”柳夫人妆容精致，说话态度谦和有礼，温良贤淑。
“哼！”柳绵撅着嘴瞪了他一眼，跟着下人去换衣服。
看着女子背影远去，王渐寒转过身走上前。
“无妨，是我先惹她的。”礼貌的接过柳夫人手中托盘放在桌上，递给柳夫人一杯，自己一杯，合了合盖子，嘬了一小口。
“多谢寒王爷。”柳夫人端着茶杯，慈爱的看着王渐寒，“老爷还没回来，可能你还需要再等等。”
“我今日也没什么事，就是专程来看看柳大人和夫人。夫人和我母妃亲如姐妹，对我更是怜爱，我和皇兄还有绵儿三人自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了，还说什么客套话。”
王渐寒恢覆谦谦君子的风度，和柳夫人话着家常，一来一往，举止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气质让柳夫人讚不绝口。
“我和老爷一直想要个儿子，生了绵儿之后，身体亏损，几房侧室也未能给他添上一儿半女，眼看着这绵儿也到了婚配的年龄，等她个鬼精灵嫁出去了，我就清闲了，这府上也就安静了。”
柳夫人嘆息完，喝了一口茶。
“孩子长大了，我们也就老了，老了。”拖着绵长的尾音，柳夫人脸上全是萧瑟，这深闺裏的妇人和那皇宫裏的妃子又差的了几分呢？
“无论我们长多大，您还是绵儿的娘，您在我们心裏永远都是年轻的。”王渐寒贴心的安慰着。
“听说今天老爷进宫是为了绵儿的婚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夫人放下茶盏，眼睛看着外面，幽幽道。
王渐寒手中的茶杯忽然一抖，洒了大半，绣着金线的袖口上留下一大块污渍。他有些心神不宁，回头望着门口，竖起耳朵听，还是没有听到脚步声。
“寒王爷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柳夫人温和的笑着，“你母妃去世的早，皇后还要操心太子，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我去帮你提亲！”
柳夫人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暖意。
王渐寒低下了头，“我还没有心仪的女子，夫人不用为我担心。若是有了，我一定跟你们说。”
柳夫人突然一拍手，“哎呦，看我这人，你是寒王爷，皇上的儿子，你有心仪的姑娘肯定自己去求皇上赐婚了，还需要我瞎凑什么热闹？！哈哈哈，对不住啊，寒王爷。”柳夫人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无半点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