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夏见此人闭目而书,搭线而脉,心中忐忑不安,须臾之后,董不凡才抬起头,沈吟片刻,看着墨夏,“姑娘可曾是受过高人医治?”
“前辈高见,却是在性命垂危时蒙人救治,只是虽保住性命,却留下病根,前辈是否能够医治?”墨夏微微行礼,不紧不慢地答道。
“哈哈,姑娘真是聪慧。你知道我忌讳付九言那个老家伙,便就重避轻地跳开话题。只是……”
董不凡轻哼一声,“只是,老夫绝不医付九言医过的病人。”
“去吧,不留客了。”
“前辈,你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救救韩姐姐吧。”阿良见董不凡不愿救墨夏忙上前求道。
“阿良姑娘,你别为难老夫。你师尊只说让我救人,可并未说她被那个老不死的救过,若非如此,我岂会不给你师尊面子,你们还是另寻高人吧!”说罢甩袖离去。
出了大门,暮色渐近,阿良见墨夏一路上都沈默不语,也没有任何表情,自己也不敢多话,只得一路紧跟。
其实这么多天的相处,阿良知道墨夏并不是个心志软弱的人,但是难免会害怕她一时想不开,心中郁结,偏巧自己又是神经大兮兮地惯了,不懂得如何安慰人,正感到万分苦恼,突然眼前出现很多黑影。
“呀!韩姐姐,快跑!”阿良见周围杀气腾腾,来不及想便一把抓起墨夏想要往前跑。
“阿良莫怕!站在这别动!”墨夏冷静的将阿良护在身后,见四周的黑衣人并未立刻动手,遂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而来?”
“交出狼令,让你死的痛快点!”黑衣人恶狠狠地声音仿佛要刺穿墨夏的耳膜。
“寒上早已覆灭,你们还要狼令意欲何为?”
“少废话,不交就得死!”
只一瞬间黑衣人全部涌上,阿良缩在林子的一角,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墨夏脚尖一点,整个人即悬在空中,长鞭如流星般划过,周围的林木皆变成了借力的屏障,墨夏倒挂于空中,长鞭及地便形成一个漩涡,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长鞭的末端浸有剧毒,当初离开釜山别院时,青药将天蚕蛊的毒液浸润在流星鞭上,说是以防万一。
那时候墨夏还笑她多此一举,现在却成了致命武器,轻盈落地。阿良见墨夏这么厉害,黑衣人都受了重伤,爬都爬不起来,正要站起来鼓掌,却看到一个红色身影拿着剑从上面刺了下来,刚好在墨夏看不见的位置,忙冲了过去。
“呃……”
“啊,阿良,阿良”,墨夏感觉身体被使劲撞了一下,回头只看见阿良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哐!”
墨夏只顾着扶起阿良,眼前一只小刀飞过挡歪了刺过来的利剑,突然出现的男子身形矫健,身手凌冽,区区几招便将那名女子打退。
“你没事吧?”
墨夏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阿良伤口处的血液往出涌,看着手上那温热的黏稠,心裏产生出一股熟悉的恐惧之情。
在那样的夜晚,自己的身体也曾被这样的恐惧包裹,有些冷,恨不能纵身跳入火焰裏获取温暖。
终于明白青药当初那种声嘶力竭的惊慌,墨夏情不自禁地将阿良抱的更紧了些,眼泪竟像半路干涸般流不出来,逆流到心底的某处,仿佛要竭力腐蚀出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