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试图伸手将压在身体上面的岩石推开--就在这个时候--
「唔...!?」
有人用惊人的力道踩住了裂开一道大缝的胸口。
「...」
宛如鲜血一般的红色眸子俯瞰着他。
背上的羽翼早已不知收到什么地方,双刀刃的大镰刀却还稳稳地握在手裏。
亚伯--原本应该是亚伯的生物,面无表情地睥睨着无法动弹的「魔术师」。
「太神奇了...」
坎柏菲定定回望着宛如死亡的视线,声音却是加倍沈静。
「你真是太神奇了,亚伯...我是彻彻底底的败下阵来。来吧,杀了我,替那名修女报仇。」
「...」
那生物依旧保持沈默,举起了大镰刀。黯色的刀刃稳稳锁定了脚底坎柏菲的头颅。只要将它挥落,「魔术师」就会从头顶裂成两半。握住镰刀的手指吱嘎作响地开始使力。
--不过,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撕裂狂风的响声、没有狂暴不已的咆哮,什么都没有听见。耳边只传来某种东西微微颤动的卡答声。
「...?」
坎柏菲狐疑地抬头,俯看着他的依旧是那对红色的眼眸。不过在那裏面,此刻有种类似体温的东西正在苏醒。
「...以前、有过约定。」
那生物神情痛苦地低语。
「我不会再杀任何人--我们这样约定过。」
「约定?」
那声音既非诅咒亦非怒骂--裏面所包拿的深沈悲伤,让坎柏菲感到困惑,于是他开口询问。
「你说这是约定?」
那生物的脸颊微微颤抖,闭阖的眼睑落下深深的阴影。直到此刻,激情似乎仍要冲破喉咙、喷撒而出--
「对...很早以前的约定。不再sharen、不再让人死去。我发过誓要赎罪。」
在这期间,握住刀刃的手腕却背叛了言语,意图往坎柏菲头顶劈落。怪物再次紧咬着牙,想把自己的手给拉回来。
「我不再sharen。不再让人被杀...你说!有什么方法能停下它!求求你,告诉我!我不想再sharen!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杀!」
「...」
仰望着痛苦吶喊的亚伯,「魔术师」的聪明脸庞浮现了一丝感情--或者该说是怜悯?证据是则是回答神父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温柔。
「好吧...我告诉你。」
坎柏菲凝视着红色的眼眸,郑重其事地开口。
「要让『沈默之声』中止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控制晶片停止动作。」
「晶片?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这裏。」
坎柏菲指着位于撕裂的衬衫下方、似乎从来未曾晒过阳光的白皙胸膛。
「就在这裏...控制晶片在我体内。」
「什么?」
亚伯迷惑的眼神变得恍惚。「在我体内」?也就是说...
「魔术师」的视线并没有从亚伯脸上移开,嘴唇则是上扬成半月形。
「没错,在我体内的晶片会针对我的生命反应持续加以确认--在我死亡同时,晶片也会停止活动。总而言之,要想让控制晶片停止,只要杀了我就行...怎么样,简单吧?真的是轻而易举。」
「!?」
亚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