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句话,迟安然嘴角抽了抽。果然,对方会抓住一切机会嘲讽他。
【不了】迟安然面无表情地敲下拒绝。
在点击发送的时候,他的手指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个【吧】
然后发送。
对话框那边的人不知道在搞什么,一会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又什么也没有。迟安然盯着对话框等了快两分钟才收到消息。
【来吧。】
迟安然觉得很想笑,这人想让我去就直接说嘛,还不好意思。然后满意地翘起二郎腿,心裏高兴放起了烟花,表面上却只回覆了一个字【嗯】。
转眼间就到了万圣节。期间的日子如流水一般缓缓过去,迟安然除了上课的时候能见到唐冉昀——的后脑勺,其他时候再没有碰见过。
临行前一天晚上,杨乐在寝室裏激动地半夜睡不着,坐在床上说:“我觉得还是小丑最帅,我得整个绿色的头发。”
“这……明天上午去染?回来再染回来?”周秦汉忧心地说。
“有一次性的嘛,”杨乐依然亢奋,“我还想弄个油彩,往脸上画个大嘴,就这样的——”
然后这二货用两只手使劲地撑开自己的嘴,试图现场小丑的猩红大嘴。
“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传来迟安然冷漠的略带嫌弃的声音。
还坐在床下学习的周秦汉此时也放下了书本,准备上床睡觉。边爬梯子边安慰胡乱擦口水的傻乐乐:“嗯,你刚确实挺吓人的。”
迟安然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和唐冉昀的消息框仍然显示一周前的【嗯】。
我是不是把天聊死了,为什么唐冉昀不再回个别的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直男了,又怪唐冉昀真是太直男了,怎么连我的“嗯”后面的想说的那么多都没看出来呢,真是太不会聊天了。
而且——
万一唐冉昀真的是钢铁直男,怎么都掰不弯的那种,我岂不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越想越不安,索性放下手机把头蒙住睡觉。旁边床的杨乐不知道在搞什么,还聒噪地讲个没完,迟安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翌日,迟安然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去晨练,看见也已经起床的周秦汉在书桌边鼓捣什么,垃圾桶裏好几张花花绿绿画满油彩的纸。
见迟安然在看自己,周秦汉不好意思地回头小声解释:“他想要个帅气的妆面……”
迟安然去看另一位当事人,还在厚脸皮地呼呼大睡。“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迟安然撂下这句话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