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大婶已经在楼下煮好了早餐等着风寂染。
“张大婶,你其实不用这么早起来的?”风寂染摇摇头淡淡道。
“不碍事,我这人就这样,你就别管了,来,吃饭吧,吃完你也要走了。”说着说着,张大婶语气中就有了些许哽咽,怕是想到了很久没回来的儿子了。
风寂染看着张大婶抹泪,一下子也想到了什么,背着包走下楼梯来到张大婶面前,浅浅的拥抱了一下,轻声安慰道:“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
“恩,不说这些话了,我们先吃吧,不然都凉了。”张大婶勉力的笑着,像是习惯了一个人抹泪,又有些不自在,在孩子面前哭做什么?
两个人回到位子上,一言不发的开始吃起了早饭。早饭很是简单,一碗稀饭,几碟腌咸菜,都是自制的,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唇齿留香。
吃过饭后,风寂染夺过张大婶手中的碗筷拿到厨房洗碗池去洗。
“真是不好意思了,还要麻烦你帮着我这个老太婆洗碗。”张大婶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
“没有,是我麻烦您了。”双手快速的擦着碗,头也不回的说道。这话是她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
这一个月,风寂染在张大婶家裏学会了不少家务,从以前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到如今的家务小能手,实在是一个质的飞跃。
至少可以保证她日后的独立生活,不会变成邋遢大王,对此她还是很感激张大婶的。
小窝村村口。
“阿牛啊,记得要将风姑娘好好送到车站,不要马虎知道不?”张大婶正一脸严肃的对驾车送茶叶出村的阿牛叮嘱道。
“知道啦,张大婶,您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阿牛先将风寂染推上副驾驶位,随后绕到另一边又一脚踏上车架,后脚用力一蹬便上了货车驾驶位上。
砰砰两声,车门关上,咔擦,车钥匙插进车孔裏,轰轰轰,引擎启动,货车开始慢慢动了起来,如一个从睡梦中苏醒的庞然大物。
“风姑娘下回再来玩啊,大婶子我一定让你见见我孙女。”张大婶很是惋惜,这么一个乖娃子怎么就不是自家的呢?
站在村口路边,张大婶一直望到望不见,才转身回去。
货车上,阿牛对这个深居浅出的风姑娘很是好奇,他一个月就回村子两次,村裏的人就只有村医和村长知道张大婶家救了个人,连他也是在上门收茶叶的时候才看见。
“风姑娘,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别看阿牛这名字很土,其实他是个长相很斯文的一类人,说话也是温吞的慢性子,看第一眼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大学生,戴着一副眼镜,文文弱弱的样子,当然,这要先把他手裏的茶叶包换成书本。
“不能。”风寂染望着窗外很是干脆的拒绝了阿牛的问题。
“不能啊,那就算了吧。”阿牛见被拒绝也没有尴尬,只是浅浅的一笑,释怀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