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毛毛细雨,风寂染撑着伞走过泥泞的小巷,昏黄的路灯映照着朦胧不清的小巷,小巷中隐约传来硬物击打肉体所发出的沈重声响和咬牙隐忍的闷哼声。
小巷中四五个染了头发,手持钢棍的小混混正在殴打一个男人。
这时,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经过小巷子,撑着伞,她安静的站定在巷口处,平静的目光让註意到她的小混混们不由自主的心生颤意,手指紧握了握钢管,挥了挥,“做人要少管闲事,不关你的事就赶紧滚,听见没有?!”
一双眼凶狠的看着那个静静立在巷口的女人,半响,见她没有任何想要离开或者报警的举动,心有些放下但总是感觉心裏毛毛的,于是他开口威胁到:“不愿走的话,老子就让兄弟们今晚开开荤,哈哈……”
安静的小巷子中,到处都回荡着他的笑声,紧接着,他倒是发现自己这样做有点冒傻气,更可气的是似乎被那个女人给无视了!于是他的笑声也跟着消失掉。
他面色有点阴沈,心裏却很气恼,这是他们头一次收钱围殴打人,被打的人是个硬茬不说,如今又遇到个更加古怪诡异穿着白衣的女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鬼片,他心裏有点颤,头皮也麻麻的,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他的心情也格外的不爽。为了壮胆,他可以的大吼出声。
“你到底滚不滚,别打扰哥们办事!”
“我旁观,你们继续。”清冷的声音像是无根的浮萍,在黑暗的夜,淅淅沥沥的雨中平添几分诡异。硬是吓得那人没敢再吱声。
小混混们见她真的只是旁观也就又举起钢管朝蜷缩在地上的人打去,但一个个的都心不在焉,打了没一会儿,就仓惶的拿着武器跑走了。
一个寂静的深夜,泥泞的小巷裏下着牛毛细雨,昏黄的灯光下,持械围殴的混混,被殴打的男人,出来一个说旁观的穿着白大褂的奇怪女人,真的是怎么想怎么怪。
女人举着伞走近那个正努力像爬起来的男人,俯视着他,目光平静。
其实男人现在很狼狈,凌乱的头发,鼻青脸肿的面庞,白色衬衣也是破破烂烂,沾着血迹和泥土,全身都臟兮兮的,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住他的凛冽风华。
依稀可辨的深邃轮廓,像孤狼一样桀骜不驯眼神,不服输的抿着唇,眼中闪烁着永不放弃的希望,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忧伤。
“谢谢。”有些低哑的嗓音显得有些醉人,在此刻夜中却透着颓废,似乎他不习惯仰视他人,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垂了下去。
“……”风寂染轻步走近,然后站住脚,将自己手上的伞放下,搁在东方翰身边,然后错身路过。
“我会报答你的,我叫东方翰。”看着渐行远去的人,东方翰大声说道。
听见东方翰的话,她停下前行的脚步,明明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如萦在耳。
“长平路广宁街四区号房,要报答,趁早。”说完,白色的倩影如梦如幻般消失在小巷深处。
收回目光沈默半响,东方翰却勾起冷冷的嘴角嘲讽一笑,原先有些感激的神色也变得充满讽刺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