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扶桑,东方阳极之地,此刻魔气丛生,随天幕滚滚而来的乌云像巨浪一般,包藏着数不尽的邪祟,黑云压城。
金虹岳额头青筋暴起,奈何血都要流干,痛苦地看着后卿:“你……杀了我师傅?”
“你不是一直嫌他碍事吗?虽然我们的约定失败了,我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舍不得杀他,我就替你杀掉,多好,”后卿仰起头,笑的霸气凛然,下一刻,他凑上前去,眸中赤色汹涌,“这就让你们师徒团聚。”
芥茗满眼血红,在听到凄厉的惨叫之后浑身都不可压抑的颤抖了一下,内心深处传来一阵最原始的共鸣,随着后卿吸食金虹岳的力量,慢慢壮大……
“别去想。”身后玄兮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与他对望。
芥茗喉咙传来低哑的嘶吼,浑身痉挛般蜷缩,玄兮反过来将他牢牢圈住,清心静心法术丝毫不歇。
玄兮看了眼扶桑木那边的场景,义无返顾地带着芥茗往相反的方向离去,金虹岳必死无疑,而他也重伤累累,绝不能再和后卿对抗。
“我们回瑶池。”玄兮再蓄力化出一柄法剑,抱着芥茗乘风御剑,不料迎头竟然对上从乌云裏涌现的魔物。
尽是魔化的妖兽和飞尸,有些手上还拿着远古的武器,恰似那些在古战场上死亡的士兵。
青鸟一身青色袍子,鹤立鸡群地站在众魔之前,静静看着狼狈的二人,手中黄粱一梦莹莹发光。
“让开。”玄兮满身血污,紧紧抱着芥茗,朝青鸟低吼道。
青鸟脸色微变,随即恢覆平静道:“玄兮仙君,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为好,听命归顺我主,否则绝不会有好……”
话未说完,玄兮已一剑劈开千钧之势,青鸟惊声躲闪开,低吼道:“玄兮,识时务者为俊杰!”
“滚!”这句不是专对青鸟一人说的,玄兮召出数柄法剑,一如当年破昆仑镜阵时的决然,法剑听命于他号令,一路披荆斩棘,感受到杀气的众魔纷纷压制不住天性,呼啸着朝他们二人袭来。
他一人,拖着一个神志不清、甚至随时可能倒戈的芥茗,与万千魔物相对。
芥茗隐约感受到杀气,两眼蓦地瞪大,抬眼一瞬便是一滴血落在自己额头上。
玄兮额头细密的汗珠和鲜血依稀可辨,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却毫未松懈。
生老病死,五蕴皆空,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
人生八苦,非入轮回不可得。
扶桑之外,千军万马早已在守候,云珏立于云端,倏地拔剑出鞘。
“如何?”执烈手执长戈,身披银甲,后领十万天将,只等一声令下。
云珏将剑刃斜抚在禁制之上,眉头紧皱:“再等片刻,师兄已经快要苏醒了,届时后卿设下的这道禁制会从裏被打破,我们千万要把握好时机。”
“裏面只有他们二人,能不能挺得过去?”执烈明显有些焦躁,站在他身旁的晏纹却显得平静的多。
云珏握紧剑,哑声道:“师兄绝对能挺到那个时候。”
晏纹突然发话:“小仙鹤,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几人皆楞,云珏眨了眨眼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