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后。
天气逐渐热了,潮湿的雨季让整个人都变得慵懒。米花伸手推了一把脸上的毛球,终于能畅快的呼吸了。小白见米花醒了,蹦跶蹦跶的跳到自己的碗边,瞪着他的大眼珠子看着米花。
“丫的,这兔子成精了没人管吗?每天早上为了吃饭,就一屁股坐在人家脸上,又长又绒的兔子毛弄的人痒痒不说,还把口鼻都堵了个严实。就不怕有一天把我憋死了再也没有人给你餵卷心菜了吗?”米花在心裏抱怨。
天已经亮了。头顶的老吊扇吱吱呀呀的工作了一夜,好像下一秒就要bagong。
米花觉得这一觉睡的浑身骨头酸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乱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努力赶跑又卷土重来的困意。
昨晚又做梦了。
依旧是在茂密的森林裏,周围全都是粗壮的大树,树干布满沟壑,像是站了许多垂暮的老人在盯着自己。抬起头能看到一层一层不同形状的树枝树叶。身边是半人高的灌木和许多说不上名字的植物,满眼的深绿浅绿。
地上的泥土非常潮湿,长年没有阳光的照射让蕨类植物疯狂生长。空气中混合着植物和泥土特殊的腥气。远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雾,总感觉裏面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自己。下一秒就会钻出个怪物来把自己一口吞了。
接着视野就不停的在移动,说不清到底是在奔跑还是在被什么携带着移动。
触觉非常敏锐,可以感受到因为奔跑而被身边的植物拍打着身体,有些锋利的叶片会带来轻微的刺痛。
似有似无的喘息声,判断不出是人还是什么动物发出的。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从小到大这么多次梦境裏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好像不能回头,又好像害怕回头。
对身后追赶的东西又似乎谈不上害怕,更多的好像是不舍。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感受。这种梦,每个月都会有一到两次,好多年了,曾经也想努力看清到底是哪裏,到底是什么在追赶,却都是徒劳。也在网上查过很多有关于森林的资料和图片,都有点像,但好像又完全不一样。
米花使劲摇了摇脑袋,努力不去想这乱七八糟的梦境。
嘆了口气翻身下床,推开窗子,雨已经停了,街道寂寥,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湿味道的空气,转身回到床边,用皮筋随意绑了个马尾。
给小白倒了干凈的水,放了几片卷心菜叶。这家伙咔哧咔哧的啃了起来。别看三瓣嘴小,啃叶子的时候倒挺快,每次看他吃叶子,都有种错觉,这个叶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呢。
伺候好小白,米花打开房间门,房间裏静静的,只有钟表滴滴答答在走动着的声音。
张墨北还没有起床。
米花揉揉眼睛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裏的自己,面容姣好,皮肤白腻就是略略有些婴儿肥,眉眼因为昨夜做梦没有睡好而显得有些肿胀,撩起冷水洗了把脸,再次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恩,这下精神多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摆了个v字手势,这么美的小丫头,张墨北却天天说丑?哪裏丑,明明是青春无敌美少女一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