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是无比热衷的,因为那是一群人的狂欢。但是非要把这种狂欢提高一种逼格的话,我接受不太了。或者说,我不太能接受。
但是在现实面前,就算是一个不行的男人,也要强硬的上。对于男人来说,一粒蓝色的药丸足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对于一个不太擅长唱歌的人来说,假唱就是这颗蓝丸。
办法是宋辞想出来的,她跟我说,“你这么笨,除了假唱,我们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打从心眼裏,我不愿意假唱。”我明白她的心情,非要一个天才和一个蠢才在一起,总得有一个人要委屈委屈自己吧。
“我们不叫假唱,我们叫做对口型,声音是自己提前录好的好吗?”我真不愿承认自己就要走向假唱这条道路了。
“好好好,对口型,就对口型,我们再录最后一遍。我等着去约会。”宋辞今天显得格外的急迫,原来是有原因的。
“跟林珀覆合了?”显然,相对于唱歌,我更喜欢这样的八卦。
“怎么可能。我妈的朋友给我介绍的一个男生。别废话,赶紧录,录完我就走啊。”
录歌还算顺利的,因为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我们不期望自己能够发一张专辑,我们不期望自己能够飙多高的音,更不期望自己能够唱得多好,我们只是希望顺利地完成这个任务。
它,只是一个任务而已。
“我走了,后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所谓后期,不外乎是在一个软件裏,把单轨变成多轨,在干声下面迭加一个背景,仅此而已。
宋辞刚走出去,不到一分钟,外面就有人进来了。我以为是宋辞回来了,扭头一看,原来是王主任来了。
“刘准,你在录音间正好,你待会儿把正点和半点的报时都重新录一编吧。”她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得就是几句简单的词。
“这个?徐封不是已经录过了吗?我再录不太好吧。”徐封之前录的版本,还是我在其中帮他千挑万选,才艰难的选出来那个几条勉强能够应付的。现在又把这个差事扔给我,我日后怎么跟徐封见面?
“他录那个根本没法听,声音难听死了,软绵绵的。我听过你的节目,你的音质还不错,应该可以的。至于徐封,我去搞定。”王主任说话中的俏皮很明显是故意装出来的,她幼稚的认为这样她就可以跟我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但是,只要她一天是主任,她就永远不可能跟群众感同身受。她就永远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或者说是我们想要批斗和打倒的对象。这和她是谁,姓什么都没有什么关系,只关系到她居于什么职位。
“你说,王主任找你重新录整点报时,是不是因为我的声音不好听啊?”
在整点报时全部换成我的声音的某一天下午,徐封找到我,这样直白的问我。他说的这样直白,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说实话,肯定会伤害他弱小的心灵;但是不说实话,我又能说什么?
“别想太多,你才开始做节目是这样的,肯定是因为太紧张,声带放松不了。”我把他声音不好听的事实尽量地想要表达得委婉一些,但是还是免不了要伤害他。
“那就是真的了哦?”徐封很沮丧,他来找我,不外乎是想从我这裏得到一些安慰,但是似乎,我并不能给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