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温寒清晰地知道他是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不知道是不能醒,还是不敢醒。
他看到自己站在医院天臺的最高处,那天的风刮得非常大,呼啦啦的吹着,让他几乎站不稳了。
温寒看到自己闭了闭眼,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纵身一跃。
身体非常轻,像羽毛一样的,坠落到地上,再一片鲜红。
但这次的梦好像又和之前的无数次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温寒依稀可以看到,在一片异样的血红之中,好像有一点白光。
很微弱,却在这鲜红之中有些夺目。
温寒惊醒了过来。身上的汗已经把床单汗湿。果然,是逃不开的。还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温寒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很久才平息下来。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温寒也不管是不是凉的,拿起来就一饮而尽。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半夜了。竟然睡了一整天吗?温寒揉了揉有点发疼的脑袋,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要走了?”何邬见温寒走出来,问道,“要不要再待会?”
“不了。”温寒摇摇头,自从那次开始,他就不会继续在这家酒吧裏玩了。只有每年这个时候,才会踏足。
何邬也不多留,正巧赶上凌晨换班,便朝温寒点了点头,过去忙了。
温寒走了出去,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裏头传来了一点骚动。本来温寒是不想管这些的,打架总是因为七七八八的事,万一背后有什么人,解决起来也麻烦。但这几天他都异常敏感,便停了下来,朝裏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温寒便想也不想,冲了进去。
裏面那个身形,他看了整整一个学期,已经很熟悉了。即使这么昏暗的条件下,他也自信不会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