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座三丈来高的黑色洞窟拔地而起,洞口上下各一排尖锐的岩石探出,像是野兽随时能把猎物撕碎的利齿。
“这便是无存之疆的最深处了么?”玄非用拇指蹭了蹭黑玉扳指,直觉进去以后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许是吧。”青弋扫了眼他的脸色,本想叫他在外边等自己,可料想又只会起到反效果,便道,“我们抓紧些,争取一炷香之内出来。”
二人仍没用神力,一路小跑着到了那魔窟入口处。
青弋认真听了听,裏头除了风声外什么都没有,他小心地送了些神识进去,也没察觉有其他活物。
“天魔似乎不在这裏,不知是不是来过又走了。”青弋单手握住青龙佩,迈步走了进去。
玄非跟上了他,视线随着他的手动了动,“你那青龙佩能通五湖四海,只要附近有水府定能将你带去,可是这裏,你觉得它能行么?”
“多半是不行。”青弋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个浅笑来,“不过我也不是每回都只会跑,别把我说得跟个逃兵似的。”
这魔窟裏比外边还要冷,如此阴暗的地方却一点潮气也没有,刮过来的风刀子般尖锐磨人。
玄非跟着前头青弋身上青龙佩发出的微弱光芒往前走,不由自主将双臂交迭起来,扶住上臂轻轻蹭着。
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被冻木了,玄非只会呆呆地跟着青弋走,不说话,甚至好像都不在思考了,直到青弋在他脚下踉跄时扶了他一把。
“到了?”他晕乎乎地问。
青弋手上捏起一团光,在他眼前晃了两圈,见他涣散的目光重新汇到一处才把光团收起,“你刚刚似是被残余的魔气给缠住了,没事吧?”
玄非深呼吸了两口,强自打起精神,道:“好了。”
“这裏不能有丝毫放松,再坚持一下。”
玄非点点头,“我知道了,会留心,你别放你那光团出来溜达了,省点力气。”
青弋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是不是冷,要不我……”
“不用,莫说你一件衣衫,就是给我十床棉被,在这裏也是不管用。”玄非道,“走,别分神,我会跟上。”
青弋倒还真不是要给他加件衣裳,而是想问问他要不要停下来烤烤火再走,不过既然他都那样说了,这话便不好再出口,只得默不作声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好在这次没走多久,两人便看到了前方传来的亮光。
青弋冲玄非打了个手势,隐去青龙佩上的光,悄无声息地靠近,半个身子藏在转角处,朝发光的地方看过去。
魔窟也走到了尽头,露出一片稍显宽敞的空地,像是走进了大魔的肚子裏了。那空地中间竖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石火把”,上头一簇泛着蓝光的火焰正在燃烧。
玄非没感应到此处有旁人,便直接绕过青弋走了过去,围着那石火把转着圈,道:“这便是你说的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