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落无声魂魄销
“当这棵树开始落叶的时候,我的生命也将就此结束了吧。”
白露趴在桌上,透过擦的干干凈凈的玻璃门望着门前的那棵大树轻轻的呢喃。
听到这句话的银发男人默默地走到树下,对准树干用力一踹,还很青翠的树叶呼啦啦地大片掉落,罪魁祸首淡定地说:“好了,去死吧。”
“卫先生,你太过分了,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点气氛全被你破坏了!”
“你一个逗比就好好的当一个逗比,装什么文艺女青年?”
“虽然我很想吐槽但居然无法反驳,太过分了!”
卫庄挑眉,提起自己手上的袋子在白露面前晃了晃。
白露闻到了裏面诱人的香气,吸溜了一下口水,摸摸胸口感受到了自己的节操,诚恳地道:“卫先生你刚才踢树的那一脚真帅!”
卫庄无语凝噎了一瞬后也诚恳地道:
“你的节操还能再碎一点吗?”
白露呼噜呼噜地吃光了卫庄带来的山药鸡丝粥,干脆利落地一抹嘴:“可以的!”
卫庄:“……”
“啊,卫先生,我不是说我的节操还可以再碎一点,我是说盖聂先生的手艺可以的!”
白露看着卫庄那无语凝噎的冷漠脸,为了最后的那点节操,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不用解释,谁都知道你的节操是可以再生的,不怕碎,不怕掉。
不想看这张蠢脸的卫庄别过头去,他面对的柜臺上摆放着的素色花瓶今天意外的插了几枝雏菊,星星点点的满天星在雏菊周边围了一圈。
白露把用过了的保温饭盒放进洗碗池裏,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才刚过立秋,白露却已经开始穿起了长袖,为了方便清洗而卷起袖子露出来的手臂瘦弱得吓人,像一只白生生的手骨,手背上尽是针眼与青紫。
这些痕迹是打葡萄糖与生理盐水所留下来的,她病了,花吐癥末期。
白露把洗干凈的保温饭盒递给卫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泪水在发红的眼睛裏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