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来电冲破了些许尴尬。
程知觅盯着那尾号看了几秒,莫名有些熟悉,但也确实是没备註的陌生号。
她点了挂断。
紧接着,对方又打进来。
程知觅估摸是认识的,她侧对池远,接通电话:“餵,你好。哪位?”
“是我。”
属于池肃清冷冷的声音从话筒裏传来,短短两字听在耳边却觉缠得很。
程知觅楞了楞,没想到池肃会联系她。
她问道:“有事吗?”
池肃话语轻巧:“不是要紧事,上次在医院,我换下的衣服忘记拿了。”
程知觅想起来,池肃那天走得急,换下的衣服随意迭在纸袋,没提走,她也没註意,还是关沁看到带了回来,放洗衣机清洗了。关沁以为是池远的,收拾好就塞进了柜子,她也是昨天回来才听关沁说起。
“抱歉,忘记给你了。”
程知觅忙说,池肃轻笑,短促的笑声鼓动她的耳膜:“我方便过来取吗?”
“现在?”
“嗯。回澜湾正好路过。”
程知觅看了眼池远,停了几秒才回好,池肃顺道路过,拿走也好,省得她送了。话音落,两束光照过来,拉长了她和池远的身形。
池远正对着,抬眼挡住。
程知觅手臂虚遮在眼前,听到关车门声,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就出现了。
池肃背光走来。
西裤裹着长腿,皮鞋蹬地时沈稳有力,衬衫倒没拘着,解开了两颗扣。
衣袖微卷,袖扣藏于裏。
随着光束暗下,路灯的柔光占据主导,池肃冷白清俊的面容清晰。
程知觅有时不得不感嘆,造物者的神奇,池肃和池远虽然是两兄弟,但相貌上池肃远胜。并不是五官上的胜利,而是举手投足间的矜贵和气度。
池远看到池肃就想起病房裏,他和程知觅的拥抱,碍眼的手扣着细腰。
他皱眉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池肃压根不看他,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向程知觅,说:“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
程知觅很想抚额,她记得刚下楼时,前面不远就停着车,只是没想到是池肃,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和池远的纠结也结束了,她急于离开此地,也不方便请池肃上去,道:“你等会,我上去拿衣服。”
“好。”
池肃浅笑瞬,眸底生辉。
程知觅深吸气,看也不看池远,折转身子往单元门走,脚步愈加地块。
池远对两人视他为无物的互动,感到不愉:“你衣服怎么会在知觅家。”
池肃没理由和他解释,不久前他驱车到这,刚熄火,程知觅就出来了,他笑意没上唇角,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池远。他坐立不动,降下车窗。
夜间,声音能听度高。
池肃侧靠在车门上,饶有兴趣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眉宇渐渐染了窃喜。
要离婚啊。
真该放个烟花庆祝。
池远见他不理睬自己,满肚子邪火压着,屠曼云时常告诫的话响于耳边,他和池肃的身份,明面上差不多,背地谁都知道他池远是私生。
池肃才配得上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