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上映的时候,有很多人抢着票去看。
谈姝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初秋的校园,热气还未完全褪去,晚风吹过,卷了几片落叶。青年广场上,跳街舞的,溜冰的,弹吉他的,比比皆是,甚是热闹。
她正在犹豫是去操场走两圈呢还是回宿舍刷个剧早点睡觉,兜裏的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一看,吓了一跳,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打的,她连忙接起来,放到耳边。
用他那带着俄国口音的别扭的普通话说:“我的姑奶奶勒,你可算接电话了!”
“有急事?”谈姝捂着一侧的耳朵,疾步走过青年广场,绕进一条人少的小路,耳根子总算清静不少。
“没,我买了两张电影票,给你个机会,要不要陪我去看?”因为想把音发标准,说话总是很慢,不过这傲娇的语气,倒是听得谈姝一楞一楞的。
“你心仪对象拒绝你了?”谈姝摸摸鼻尖,左右看了看,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但她习惯把声调放的很低。
“二朱,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直白。”抿嘴,被戳到痛处,舔舔舌尖问:“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来安抚我一下?”
“安慰可以,抚摸就算了。还有,是不是.”难得她心情不错,时间也宽裕,问了时间地点,她说很快就过去。
是她大一那年在选修课上认识的同学。说来也巧,他俩专业不同,却总是选着相同的选修课,一来二去就眼熟了。闲时随便聊天,却发现两人的爱好三观惊人得相似,加上一起被选修过学校霸王级老师的课程,渐渐地到了大三,便结成了革命般的友谊。
滴滴拼车过去,已经等很久了,他晃晃手裏的票,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快来快来,马上开始了。”
谈姝也不知道他急个什么劲儿,连眼镜都忘了拿。
两人都不喜欢边吃边看,所以只买了两杯冰水,坐在情侣座上,谈姝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靠背上。
电影已经开场,灯光灭了,脸上只闪着屏幕上的白光。
是一部记录片。谈姝之前在网上看过有关这部片子的介绍,节奏很慢,主题很棒。很神奇的,能让她感觉到平静。
因为有彩蛋,散场的时候谈姝没着急走,转过头来竖起大拇指,“二姝,你们国家的文化真的太绝美了,太棒了!”
谈姝点点头,说:“是啊。”
“裏面的修覆师也好棒,我忽然也想做这个工作了。”眼裏充满了向往。
谈姝勾唇,笑他,“你能在凳子上规规矩矩坐一个小时吗?”
嘆气,做摊手状,“我就想想嘛。”
灯光还没打开,影院内还有些暗。谈姝跟着前面的人影往出口走,后面的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压着声音在说什么。
忽然脚下一软,像是被什么跨到,谈姝下意识扶住右侧的墻壁,哪知下一秒,身前突然栽过来一个庞然大物,左侧大腿被一个坚硬的膝盖骨顶住,她倒吸一口凉气,惯性地往后倒去。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谈姝疼得嘶一声,屁股着地,完全不清楚状况。
身上还趴着个人。好在跌倒时他反应迅速,适时伸出手撑在地上,不至于把全部重量都压在谈姝身上。
有人抱怨怎么还不开灯,有人调高手机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