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体力透支般跌坐在一旁,穆清虽然偏瘦,但到底是个极为高挑的男子。这般将
他抱回,是靠的一时爆发。现下刚才那股劲儿褪去,才感受到抖的像筛子一样的双臂。
“离修,匕首!”凌阳快速吩咐道。离修点头,刚从怀中掏出匕首,却听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立即警觉起来,转过身护住穆清和凌阳。
门外出现的人让他们一惊,竟是太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
不过除去他日常的众多随从外,还多了一个提着药箱的青年人,与其他人的脚步急促凌乱不同,他步子不急不缓,却也不落下,头上的发带没有丝毫偏移。显然,是自小练起的礼仪。
“这是医仙祁先生,本宫请来给子钰治病,快——”太子快速吩咐道。
凌阳面对眼前的一幕有些懵,她拽拽挡在她身前的离修,离修扭头,眼皮轻抬,点点头。凌阳当即了然,起身给那医仙让位置。
医仙祁白,谁人不知他性格古怪,居所不定,诊治病人全凭喜好,从不给王侯权贵半点面子,但因医术极为精湛,故“恃才放旷”这种事,也是为人所容忍的。
如今被太子请来,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祁白不紧不慢地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在手中聚拢,而后一挥手,将针用内力施入穆清的各个穴位,之见穆清身体猛然一弓,脖颈上的青筋又凸起三分,叫人心惊。
凌阳的脚步不自觉向前,太子见了安抚道:“皇妹无需担忧,祁先生医术十分高明。”话音刚落,一道冷冷的视线扫来,太子赶忙说:“祁先生医人不喜吵闹,我们外面说。”
被眼前一幕惊到,太子何时这么有礼过?这医仙又为何而来?凌阳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能确定,她又看了眼祁白,他还是木着一张脸,眼神却不易察觉地流转了一下,凌阳心下一转,朝太子点点头。
“皇妹可知,这医仙为人极傲,本宫可费了好大力气。”移步至门厅,太子又开始拿腔拿调。
凌阳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皇兄……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我……”
果然,太子得意地昂起下巴,笑道:“皇妹无需客气,都是自家人。”
“皇兄您真厉害,听闻医仙……”凌阳话音一转。
太子提起这个,嘴角咧开:“医仙要一枚巫山雪莲,这种雪莲十年一开,恰恰赶上了。且那裏地势异常凶险常人难以到达,我特意着人去采的,损了不少亲卫。”
“十年一开?可见您是有龙气在身,得以使雪莲绽放。”凌阳说道,她知道,有些场面话,一定得说。这是宫裏看不见的规矩。
她的场面话不似一般人明显的阿谀,她语气并不夸张,说的也缓缓的,让人不自觉相信她的夸讚。
清清嗓子,太子刚要说话,离修前来,行礼道:“禀告太子,公主,公子已然稳定,现下祁先生在为他开方子。”
觅医者
凌阳与太子进屋后,祁白正木着张脸整理药品,见他们进来,只是略微抬起眼皮,言简意赅道:“严重,需长期。”
话一出口,太子的手指紧了紧,随后道:“如此,便有劳先生了,不知先生可否暂住于公主府,以便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