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小姐,谢小夫人。”沈七今日一身俊朗,抬头挺胸,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卑微,仿佛一个月在病床上完成了人生的蜕变,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听闻谢二小姐即将北上,相识一场,故而前来相送。”沈七抱拳,拱手一礼。
“呵呵,”谢二小姐冷笑了一声,“你曾口口声声说心悦我,问我心裏有没有你。可是,事到临头,你却能无情无义坐视不理,你对我的情谊,也不过如此而已!”
“曾经这裏满是你,”沈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微微嘆气,“但那日谢五公子来教训过后,我总算是彻底放下了这段情,所以这裏的你早已消失。”
“你……”
“当初的那份情,早已化作乌有,今日沈七是以普通朋友身份前来相送,怕是今生再无机会与谢二小姐相见。”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今生无缘再见?”小包氏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好当着沈七的面儿说自己打算找机会把女儿弄回来。
谢二小姐看着沈七那张淡漠的脸,却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哪怕她回来,与他也已是陌路之人,相见也不相识……
他这是要与她彻底诀别了!
“好!”谢二小姐红着眼圈,憋着委屈的泪,转身头也不回地随着军官们向北方走去。
“若瑜!若瑜啊……”小包氏痛哭流涕,泪染湿衣襟,直到远远看不见女儿的身影,方才想起回头来好好教训教训沈七。
可哪想,她再回头时,背后又哪裏还能看见沈七的影子?
从此,她便再也没见到过这位沈七公子,只是偶尔听几句传言,还会冷嘲热讽说几句沈七和齐姨娘的不是,说沈家人寡情寡义,有哪家姑娘肯下嫁云云。
直到多年后,京城传出沈七与温国侯府的三小姐定了亲事,沈家排场滔天,又有新帝和皇后派了宫裏人帮忙操办,惹得京城各家千金夫人纷纷眼红,无不明着嘲笑小包氏和谢二小姐当初狗眼看人低,把小包氏气得大病了一场,自此卧床不起。
不过,此乃后话,眼下这时候,开了春,京城裏又渐渐热闹了起来。
可未来的新帝正在皇上龙榻前殷勤地伺候着,根本无暇来凑这份春光明媚的热闹。
皇上多年操劳,身体本就亏虚,还有着肺痨的毛病,这次被阮家卖国谋反之举一气,吐血三升,元气大伤,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在萧陆川的提议之下,皇上宣召了有着“南疆圣女”之称的圣手郡主叶晚茶入宫切脉。
叶晚茶仔细检查,最终确定,皇上不仅患有肺痨,还有着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如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
总之,除了要坚持服药之外,皇上这身体,可是万万不能再“过劳”了。
皇上把自个儿关在了书房裏,静思了一个时辰,便宣召了天南海北的各位重臣、贵族。
一封封宣召从宫裏发出,沈大将军连夜赶回京城,风尘仆仆,还未来得及赶回家便向奉诏入了宫中。
在宫门口,倒是遇见了同样从北边回来的谢大将军谢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