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没有聚焦点,只能凭借着对方的说话声找寻着方向。白斐礼见其这幅样子,到口中的话欲言又止。此话一出,有两个结果。一个此行是来告别,另一个是带走薛勾。白斐礼走上前,拉着薛勾坐下。手搭在她的手上,牵着她。
“我......要去找我的族人,你......”
“我跟你走”
白斐礼酝酿许久的话还未说完,对方抢先一步说出她心中所愿。白斐礼一喜,伸手拦过她的身子,两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薛勾才推开白斐礼。
“待会儿就走”
“好”
“你能把良青师兄带过来吗?我有点事要交代”
“嗯”
白斐礼眉眼带着笑意走出屋子,步子轻盈像是要飞了起来。过了些许时间,她将谢良青唤来,带进薛勾的屋子裏。随后薛,谢二人关在屋子裏细谈,而她一人则是坐在回廊前的木栏上,乖乖地得等着。
这三个月裏谢良青不禁治好了薛勾的病,还从仙逝的九溪手上接任了整个师门,名号‘言青道人’。过了好一会儿,谢良青扶着薛勾走出屋子,背上还缠着一个包袱。白斐礼见状,快步走上前扶住了薛勾。
谢良青一路相送她二人到山门,看着白斐礼扶着薛勾一步步地下山。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一处的转弯他才背过身,离开前还不忘拍拍看守山门的师弟
“师姐,多多保重!”
两人共骑着一匹马儿在小路上,慢慢行走。薛勾在马背上颠簸地累了,她就头靠在白斐礼的肩上,合上眼休息。有时她能一睡就睡到天黑,直到这夜间瑟瑟的寒风把她从梦中唤醒。
从白论道的口中得知如今大部分的赤阳族人居在一个比烁沙更西更偏的地方。那儿有山有水,是一个世外桃源。此行途径曲与玥云城,齐昼三城,烁沙莱江城。过了莱江城一路在往西走,穿过整个沙漠就能瞧见那隐在一座座高山后的‘仙境’一角。
马儿颠簸走了半天的路,见前头有一简陋的茶寮。白斐礼便牵着缰绳将马儿往那头赶,待马儿稳住脚,她小声唤醒薛勾。随后小心地将抱下马,一路牵着她走到这茶桌旁。为避免引来旁人的註意,一路上薛勾覆着一条紫色的绸带,只有在白斐礼替她擦拭眼睛时才摘下。
白斐礼接过茶壶,为她沏上满满的一碗热茶。薛勾拿起那碗茶水,喝了几口后耳后突然响起一段曲子。调子长而悠扬,是紫仙赋。
“斐礼,身后弹琴的人是何模样?”
“一位先生,背后还背着一名两三岁的孩子”
“是不是同我一样?”
“嗯”
白斐礼轻声的应了一声,她自然是知道薛勾口中说的‘同她一样’指的是何事。那名先生虽说是瞎了一对眼睛,可手中的指法却是行云流水般地顺畅。曲子没有间断,一气合成。其中意境让人听了意犹未尽。她还未从薛勾是如何得知此人外貌特征的疑问中出来,薛勾早已摸着步子走到先生的桌前,寻了一个空位坐下。
“先生,小女子自小熟悉天地卦象。今日你我有缘,我就免费为你开上一卦报以你这首绝乐。如何?”
之所以薛勾撒这一个慌,只为了让面前人开口出声是否为那名故人。而非真正地破解卦象,再者她早已多月不习‘天命’,早已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