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善皙和郭仲韦就找到接机的人胡迎烈,一同去往医院。
驾驶座的中年男人头上偶有几经白发,眼角有几条细微的笑纹。
他保养得极好,看着就像三四十出头,实则将近六十。
胡迎烈开着车,望着与郭仲韦一起坐在后坐的善皙,眉开眼笑。
“闪闪,别担心,你妈妈在陪着你外婆,刚刚来电说已经醒了,医生也检查了,说没什么大问题。”
“真的?”
善皙靠近斜前方的胡迎烈,确认真假。
“爸爸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胡迎烈收敛笑容,不缓不急,继续说着。
“开始啊,还真被吓到了。你妈妈那人,也是有些手忙脚乱的,直接就跟你打了电话,估计把你也吓到了了吧?放心,医生说老太太有些中暑,身体好着吶。”
“那就好。”
善皙呼一口气,放下心。
她牵起左侧男人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两人相视,善皙对着郭仲韦笑的明晃晃,如沐春风。
可这状况楞是闪瞎了前左的眼,差点把剎车踩成了油门。
胡迎烈眼瞧着女儿巴巴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心中不是滋味。
“仲韦,你爸妈近些年还好吧?”
郭仲韦没料到胡迎烈会找他问话,只好如实回答:“他们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岁后,他和父母一年见不了一次面,连陌生人都不如,更别提知道他们的近况。
他也不想去探知那些事,令人作呕又荒唐的人和事。
“那你弟弟简定玟呢,他最近在市裏闹出的大动静,你不会不知道吧?”
胡迎烈继续追问。
商场上没脸没皮的简定玟,人面兽心的郭仲韦,可是响当当的两号人物。
可谓蛇鼠本是一窝,狗还咬狗一嘴毛。
“爸爸,你这是调查户口么?”
善皙皱眉。
常年礼貌待人的父亲,一见到郭仲韦,言语裏好似带有刺刀,刀刀往别人的隐私扎。
“你看,爸爸不会聊天。”
胡迎烈心知女儿脾气不像表面那么和善,皱眉表示她要生气了,他只好放软语气,主动认错。
母女俩一个德行。
“女儿大咯,胳膊肘往外拐咯。”
“谁胳膊肘往外拐?我是帮理不帮亲!”
“好好好……”
——
来到病房,真正看到的时候,善皙才真正放下心。
母亲善歆正坐在床边,两人有说有笑。
两人眉眼相近,不像是母女,倒像姐妹。
“~”
善皙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裏的泪。
“哎呦哎呦,这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了。”
拢了拢头巾,望着善皙佯装。
她笑的极温柔,张开双臂,等小姑娘入怀,亲小姑娘的面颊。
每次善皙过来看她,她都是这么说。
善皙心抽疼,这句话好似变相的埋怨——这么久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