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去住了附近的酒店,正逢酒店房间紧张,她咬咬牙住了仅剩的套间,进了房间倒头就睡,醒来后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刚准备出门吃点东西,刚打开房门,就和走廊上正回房间的叶柏撞了个正着。
真是流年不利,早知道就住个远一点的酒店。
叶柏倒是自来熟地笑了笑,“进来坐坐吗?”
时宁冷笑,“不用了,我怕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凶案现场。”
“不想知道点我们的过去吗?”叶柏仍是玩世不恭地笑着。
时宁知道叶柏在和她耀武扬威,但她还是顿住了脚步,确实,死也要也死的明白。
进了房间才发现叶柏显然在这裏住了很久,随处可见的私人物品摆在顺手的位置。
时宁坐在沙发上,叶柏给她拿了瓶矿泉水,然后随意地拨弄开堆积的衣服,往床上一坐。
“我和景明高中就认识了,我先追的他,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叶柏自顾自地讲起往事。
“后来呢?”时宁攥住手心,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冷静一点。
“后来我们家裏发现了,景明在家绝食,我被我爸妈关在家裏软禁,跪了好几天。”
时宁冷冷地讽刺道:“真是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可歌可泣。”
“那你感动的太早了”叶柏轻蔑地一笑,他似乎很喜欢用笑来表达情绪,“第三天的时候我就服软了,和还在绝食的周景明说了分手,然后出国,为了讨我爸妈的欢心,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个女孩结婚生子。”
时宁的指甲逐渐陷进掌心,“你爱她吗?”
“怎么可能?我只喜欢男的。”叶柏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不过就是骗骗她就好了,甜言蜜语,满足她所有物质需求,真的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后来她就一直和孩子呆在国外,她现在还不知道我喜欢男的这件事,等着我回去呢。”
时宁没说话,叶柏便继续讲着故事,“我在国外的时候其实一直和周景明有联系,他也一直想来大学毕业了就来国外找我,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周景明,所以我又和他覆合了。为了糊弄家长,我让他找个女朋友,找个恋爱经验几乎为零,平平无奇,又有些自卑敏感的女生,这种女生一旦对她好,她就掏心掏肺,奋不顾身。时小姐,你是当时他遇到的最好人选。”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周景明大学毕业原本要去国外却没走吗?他其实不是为了你留下来,是因为我,我选择回国发展了。”叶柏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时宁极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适感,“所以那段时间他嗓子不好,是因为……”
叶柏有些暧昧地笑了笑,证实时宁的猜测。
“时小姐,你炖的梨汤很好喝,一开始冰糖放得太多偏甜,后来进步了,清甜可口。”叶柏像是怕时宁伤心痛苦的不够,又添了一把火。
那些时宁精心熬的梨汤,那些周景明微笑着和她说“很好喝”的梨汤,那些承载她爱和温暖的梨汤,到头来全是给他人做嫁裳。
她和他五年的感情算什么,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惜是假的五年,是被骗的五年,是周景明和别人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