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第七峰瑶光宫因为这些孩子一下就热闹起来,时方域第二天一大早从四师兄那裏回来,边打着哈欠边向瑶光宫飞去。为了止住沈真的哭闹,昨夜他连夜下山给那个崽子买酥油饼,都没怎么休息好。
但是想着生平第一次要带崽子们上早课,其实心裏也有些激动。
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多年以后自己的那些弟子仙袂飘飘名满天下的样子,那时候的自己一定尊贵无比,受世人景仰。
时方域挺了挺胸膛,拍打了几下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撩开衣摆走了进去。
“嗖”一声,时方域早有预感翻身跳开闪开了那个黑影的投掷路线。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杂乱的课桌,翻倒的砚臺,满天纷飞的打坐蒲团,还有纸张和墨汁,聆文阁裏一阵鸡飞狗跳。
时方域左手接过一个飞过来的砚臺右手接过一个蒲团,就听那帮崽子吵吵没完,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你们绫家有什么可神气的?再厉害你不过也是废物一个,我们这裏谁不一样?非要显得自己那么与众不同吗?哼!”
“唉?云风轻你可别这么说!咱这裏不还有一个沈家的嫡子嘛!”
哦豁,这么小就知道挑拨离间。
“沈家嫡子?说的是我噢。”沈真一个小身子挤到近前,站在两个剑拔弩张的孩子中间。
绫云两家一个坐拥东仙源,一个镇守西仙源,实力相差无几所以向来门人不合,见面就得斗嘴埋汰一番。
“哎呦谁踢我屁股!展多居是不是你!”
“是绫景阔!不对是——哎呦谁打我脑袋!”
“哇呀呀呀呀呀呀!”
时方域眼睁睁地看着这帮孩子乱作一团,抓的,打的,踹的,咬的应有尽有。这时候他们还没开始修行,本也使不出什么仙法咒术。
再细细看去,他发现只有段衡一个人站在角落裏望着“战场”,脸上表情纠结,也不知是不是犹豫要上前拉架。
沈真身形小,费劲的从战团裏挤出了小身子,一抬头时方域发现他右眼黑黑的眼圈。
看来是被人暗中轰了一拳。
时方域憋住笑,扔下手裏的东西抱胸再去看战团,这一看他却眉头拧紧,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他闪身到了近前,抓住一个孩子泛着灵力的手腕。
“小打小闹就算了,动真格的就不必了吧。”时方域语气轻挑,但眼神却异常锋利。
也会有孩子在上天门山之前就懂得将灵力收放自如,虽然威力不大,但对同样实力弱小的孩子来说伤害也是不小的。
绫景阔被抓住了手腕有些羞耻,毕竟他这属于下暗手,破有种输不起的窘迫,被拉着的手光芒消散,他偏过头不答话。
周围的孩子也停下了手裏的动作,有的看着绫景阔眼裏不怀好意,似乎觉得时方域一定会发落他,等着看笑话。
谁知道时方域笑了笑,放开了绫景阔的手,转身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时方域靠在背后的软垫上,斜眼看着这帮崽子,在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下,时方域将腿搭到了书案上,骚气地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