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从他手裏抽出手,“八天和一辈子,是两回事。”
商延不说话了,她的意思还是要走?她要的一生他不是说出来了吗?不过就是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一辈子。哦天,她就听不懂了?
商延再一次深深郁闷。
“少爷少夫人。”偏偏元宝这时候好死不活地从前面车窗伸颗头来,兴奋地说,“下雪了,京城下雪了!”
下雪了?
青鼎一听,马上转移註意力了,急忙探头看窗外。她自小生在南方,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两次雪,听说京城冬天裏下鹅毛大雪都是平常的事情,她当然感到稀奇了。
雪很快就下大了。世界一点一点银装素裹,对于这今冬的第一场雪,人们多少显得心情好。
青鼎显得心情也好了许多,执意要下来走路,捧了冻得通红的手,高兴地踩踏着地上还薄薄的积雪,一会儿又仰头去看天上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花。
“天冷,披上。”忽然一件暖暖的驼绒斗篷披到她肩上。她怔了怔,抬头看见商延黑的眼睛,头发上落了一些雪花,脸色冻得清冷,却反而显出他出众的五官,要命地蛊惑她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心。
该死,上天为什么给这男人一张可以在女人群中招摇撞骗的脸。
“谢谢。”青鼎低了头,匆匆往前走,远离他用温柔眼神编织的陷阱。
元宝站在路边喘着气,还不是他跑得快,少爷一授意,他马上就跑了两条街,在一家店铺裏买了最漂亮的一件斗篷。
他还没得意完,忽然听到一阵吱呀吱呀的怪声,刺耳得很。
好象是从后面传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一阵骚动。“闪……闪开,快闪开!”
元宝侧脸一看,马上吓得面无血色。
天啊,一辆驮柴草的马车像喝醉酒一样斜斜直冲过来,一只车轱辘正哐哐作响,眼看就要散了。人们下意识地惊叫躲闪,炸了锅一样,吓得那两匹马长嘶一声,甩下车上的马车夫,疯狂地冲过来。
“少……”
青鼎转过身来,眼睛裏定定地惊骇地映出两匹已失控冲来的马。
“闪开啊!”
青鼎只知道一个黑影扑过来,然后天地就颠转了。她感觉重重地跌下来,脸摔在一个厚实的胸膛上,随即一翻身被压在下面。
“少爷!”元宝凄厉地大叫一声,眼睁睁看着那个脱落的车轱辘飞向少爷的后背。
“呃……”商延闷哼一声,眼前一片黑暗前,他看见一张清秀惊惶的小脸。她没有事。那一瞬间,他忽然确定他是爱上这女子,不是一夜缠绵就算了的那种。
可惜,他来不及说话,就掉进一片黑暗裏。
青鼎奋力推着压在她身上的人,忽然一丝咸腥味的液体流进她嘴角。
“……商延……相公相公……你怎么……你看看我……相公……”在明白那是商延额头上流出来的血时,青鼎哇地大哭起来,抱着商延哭得声嘶力竭,泪眼看着冲向远方的马。她的相公为了救她被马踩死了……
商府乱成一团。商家的当家人可能被马踩死了。
大管家看见额上流血不止昏迷不醒的商延时,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怎么对得起老爷老夫人,商家唯一的少爷出事了!
穆子白神色肃穆地走进来。如果真是被马踩了,怕是不死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