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钟，夕阳已经褪去了红晕，夜幕落了下来。深秋的风吹得凉飕飕的，赵铁干坐在门口等了一阵子，邱小燕抱着一件大衣走了过来，她站在他身后停顿了一会，然后将大衣披在他身上，赵铁干哆嗦了一下，他抬起头问：“小燕，你确定粒粒小姐一定会来吗？”
邱小燕点点头道：“她说她会来的。”
“那你去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她到哪裏了。”赵铁干说。
邱小燕迟疑了一下，她终于点点头道：“我这就去打。”邱小燕往屋裏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对赵铁干说：“你到屋裏来等吧，坐在门槛上会着凉的。”
赵铁干摇摇头说：“不，我就在这裏等她。”
邱小燕神色越发黯淡，她紧握着双手终于问：“你真的很喜欢丁粒粒小姐。”
赵铁干楞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邱小燕，眨巴着眼睛问：“小燕，你什么意思？”
邱小燕回头朝他微微一笑，她道：“没什么，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明知故问？”赵铁干凝视着邱小燕的眼睛看了半会，他居然看到邱小燕微笑着掉眼泪，他一心疼，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邱小燕低着头道歉道。
赵铁干一时说不上话来，他将视线看向远方的小路，邱小燕默默地坐回了凳子上。
半个小时候过后，丁粒粒终于出现了，但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李仕轩先生。两人手挽着手，俨如一对情侣。
赵铁干的视线落到他们相互挽着的手臂上，他似乎终于明白，原来丁粒粒和李仕轩之间已经在开始恋爱了。
整个饭桌上，赵铁干都没怎么说话，有时候李仕轩故意跟他搭腔，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用餐的时间很短，7点就结束了。
饭后丁粒粒和邱小燕一起忙着收拾桌子，赵铁干一个人坐到了院子裏。李仕轩在门口站了一会，他也走进了院子，两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李仕轩握着双手，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对赵铁干说：“赵先生，我……”
赵铁干淡淡一笑，他道：“你向粒粒小姐求婚了？”
李仕轩摇摇头，他扶着额头笑了一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想等到这个冬天，北京下的第一场雪，我再跟她说结婚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娶粒粒小姐？”赵铁干略显紧张地凝视着李仕轩的脸色。
李仕轩点点头，他仰望天空道：“是吧，我和她年纪也不小了，双方都有意愿在最短的时间了解彼此，然后缩短恋爱的时间直接结婚。”
赵铁干哼哼一笑，他低头沈默了一阵，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仕轩问：“你爱她吗，有多喜欢她，又有多想和她结婚？”
李仕轩沈默无声。
“你现在才三十岁，而你今后要走的路有四五十年甚至更长一些，你觉得三十岁年纪大了，所以甘愿违背自己的心意找个看得过去的女人跟你过今后的四五十年吗？”
李仕轩深沈地吸了口气，他凝视着赵铁干的双眼，终于蠕动着干涩的嘴唇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爱她？你又怎么确定我今后不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