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口水。”兰惠阿姨递给赵铁干一杯温开水,她拾起围裙擦了把手,似乎憋着话要说。
赵铁干算是看出来了,他闷头喝了两口水,然后说:“兰惠阿姨,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憋在心裏了,不然等我走了您又没说出来,心裏会难受。”
兰惠阿姨噗嗤笑了起来,她一掌拍落到他的肩膀上,笑道:“就你看出来了。”
赵铁干也嘿嘿一笑,他大口扒了米饭,见兰惠阿姨还是犹犹豫豫的没把话说出来,于是他放下碗筷,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阿姨,您就说吧,我听着呢。”
“好,那我可说了,你别嫌我啰嗦。”兰惠阿姨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她凝视着赵铁干的眼睛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小燕回家?”
赵铁干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略显疑惑地说:“我为什么要娶邱小燕?”
“这是你爹临终前的遗愿,他是想让你娶小燕做妻子的。”兰惠阿姨说。
赵铁干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再说我爸他又没跟我提起过,他什么遗愿也没跟我说啊,他到死我都没见他一面。”赵铁干显得有些遗憾。
兰惠阿姨撅着嘴道:“你这孩子,难道怕我骗你不成,你爹确实对小燕的印象不错,再说了,你爹生病住院的那会,都是她在照顾呢。”
赵铁干楞了一下,他道:“兰惠阿姨,你是说我不在北京的那会,都是她在照顾我爸?”
兰惠阿姨连连点头,她感概地说:“小燕这孩子就是胖了一点,但是人确实很不错,善良实在,重要的是她对你挺上心的,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该找个适合的对象成家了。”
赵铁干沈默起来。
兰惠阿姨见他不做声,她继续说:“干儿啊,别怪我说多了你不高兴,但你都三十多岁了,该认清现实,以你的条件能找到像小燕这么好的女孩已经很不错了。你别老想着那位丁小姐了,她家世比你好,你和她呀根本就不适合,就算你跟她结婚了,但是你也未必管得住她。”
兰惠阿姨说得没错,两人之间差距太大,估计难以驾驭对方吧。
“兰惠阿姨,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感情这种东西确实不好用什么家世背景什么文化水平去衡量的,我是吃过牢饭,而且现在也很穷,但是我不想自己的婚姻将就着过,人生也许本来就不长,所以我更不可能把这本来就不算长的人生去将就着过完了,那岂不是白来一遭吗?”赵铁干说。
兰惠阿姨微微点头,但又摇摇头说:“如果你和那位丁小姐一直没有结果呢?”
赵铁干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问题他不是没有去想过。有时候只是自己不太愿意把事情往坏的地方去想。赵铁干看了一眼兰惠阿姨,他重新端起碗筷扒起饭来。
兰惠阿姨也没再说什么,她默默地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心思。
填饱了肚子后,赵铁干在回家的分叉口停了下来,他回想起兰惠阿姨的话来,决定还是去看看邱小燕,以表感谢她陪伴赵老爷子走过最后一程。
“邱小燕。”赵铁干站在邱小燕租住房的院子外的马路上大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