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有天公司破天荒到点下班,张鹤开心得拎了颗大西瓜和几瓶啤酒回了家,一进屋就跑到了阳臺,打算和小鸭子一起吃西瓜,结果一到阳臺就看到萧暮游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了阳臺的围栏上。
“萧暮游!”张鹤喊他,可是那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张鹤放下啤酒和西瓜,又大声喊了几句,萧暮游终于动了,头微微抬了起来,露出苍白的脸。他扯了个笑容“你怎么这么早下班啊?”声音沙哑得不行。张鹤皱眉“你怎么了?”
“好像,有点发烧了。”
“发烧你就去吃药睡觉啊!干嘛在这裏晒太阳?嫌烧的不够厉害?”张鹤有些生气。
“你哥呢?你烧成这样他不理你?”
萧暮游摇摇头“他陪人出去了。”
“吃药了吗?家裏有没有药?”萧暮游偏着脑袋思索了一会,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张鹤低声咒骂了几句,又朝他道“你等等”然后就跑到卧室裏找了些退烧药带到了阳臺,目测了两个阳臺距离又朝萧暮游道“你往旁边挪挪。”
萧暮游撑着昏沈的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个人落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抬头望去,是张鹤。
张鹤就这样从那边的阳臺跳了过来,萧暮游笑了“我是在做梦吗?”
张鹤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是烧的还是晒得,很烫。他戳了戳他的额头“在梦裏怎么不把自己梦好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想让谁膈应呢?”萧暮游就笑,整个人没什么力气似的要全部
依偎到张鹤身上,那双桃花眼却亮晶晶的,好像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张鹤的心猛地一跳,他移开了目光,接着又感到怀裏这人是真没什么力气了才想起他还发着烧,连忙推着他的轮椅到卧室去了。但是一到卧室他就觉得不对了,张鹤也是开过荤的人了,
他能闻到这卧室裏那种特有的气味,这卧室不久前应该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性事。
张鹤的脚步就这样顿了一下,刚才还蹦的有点快的心此刻就像颗秤砣一样沈到了底。张鹤这才想起这人的本职工作,这段日子两人相安无事的相处让他差点要忘记了这件事。
“怎么了?”萧暮游发现了张鹤的沈默。
张鹤深呼吸了一下“没事”,然后把萧暮游从轮椅裏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他刻意忽略那凌乱的床单以及床边垃圾桶裏的安全套,去打了杯水餵萧暮游喝了,又给他餵了些退烧药。
萧暮游吃了药,躺下的时候又特意翻了个面,整张脸埋在了枕头裏,张鹤听到他闷闷的声音“这样舒服点。”
张鹤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睡吧,我先走了。”
萧暮游抬起了头,水汪汪的眼看着他,像是一只要被丢弃的狗“就走了吗?”
张鹤点点头,走到阳臺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下,萧暮游正努力扯着脖子看向他,张鹤没由来觉得鼻子一酸。他转过头深吸了口气,刚好看见那三个光秃秃的花盆,不知怎么地,他喊“这花我带过去替你
养几天吧?”
“好!”萧暮游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又被主人捡回去一样的小狗雀跃。
张鹤笑了,拿起几个小花盆又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