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安咧着嘴低声呜鸣着，几颗白牙在暖色的灯光下泛出一抹凶狠的光色。
“安，过来。”
禾妧撇了一眼它，安便呼呼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许是狗的嗅觉极为灵敏，在禾妧没有顾着腿上的伤的时候，是安用爪子在提醒她，因为被玻璃划伤后短时间内是会血流不止的。
她摸了摸安的脑袋，将它抱在怀中，一手撑着地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房间裏早已一团糟，但是她不想管那么多了，只想离开。
于初宏眼底只有无尽的恨意与嫌弃，他是不会允许家裏有这些东西的。
“你要去哪裏？”于书音问道。
两人的眼神从地上移到屋外，直勾勾地註视着禾妧的离开，于书音没有劝阻，或许只有暂时减少交谈才能够将此事平息下来。
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现在太晚了，不要走太远。”
房门没有关，两人站在原地待了许久才想起来收拾地上的残局，碎屑片到处都是，有的甚至藏在了床底。
地上的血迹凝固了一半，只有中央的那一块好似被一层薄膜覆盖着，随时有被戳破的可能。
于书音收拾了装过狗的盒子放在了楼道，再回来的时候只见于初宏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发空的眼神瞬间让人觉得沧桑了不少。
“她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于初宏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明她很乖的，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怎么就成了如今众人口中所描述的坏孩子。
于书音嘆了口气，摆摆头。
以至深夜，禾妧无处可去。
她抱着安徘徊在道路中央，盯着来往的车流过去又过来，鸣笛声不断，安能感觉到她有些发抖。
八九点钟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解了暑气，也因此空气中都是闷闷的，到处散发着泥土的腥味。
未干的水迹成了坑坑洼洼的样子，车辆驶过溅出了数米远，有些甚至还溅到了禾妧的睡衣上。
泥水的花将衣服上的图案重合，隔得远的话，还真难分清这到底是原本就有的，还是泥水弄的。
喇叭声清脆，就是车上的主人声音喊哑了：“想死啊，这么大个车你看不到吗！大半夜的，真晦气！”
车辆一个急拐弯，这才避开了禾妧，她慵懒地抬眸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怀中的安耷拉着耳朵乖乖的，没有发出一阵声音。
车辆的灯光直直地打在了禾妧的眼睛上，她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距离上次已经有数月没有听到了。
“小妹妹，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