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以上这句话,曾经的魏贞贞不明白,现在的她是十分深有体会啊。
浅色的沙帐子,细腻绸缎织锦而制成的被子,以及宽阔的大榻。人躺在了这榻上面,浑身的疼,还有耳边的说话声……一切的一切,交织着脑中闪过的无数画面,让魏贞贞如同坠入醒不来的噩梦。
因为,事实告诉魏贞贞,她穿越了。而且,还是在给皇帝侍寝之后的微妙时间裏。
“圣上,留?是不留?”
“这个宫女是承干宫侍候的,贵妃思子许久……罢了,留吧。”男中音有些沙哑,带着些含混不清的莫名情绪一般,解释了一句话,才是落下了他给的答案。
“诺。”
又是一阵的脚步声后,魏贞贞感觉到了屋内除她外,再无旁人。似是幽清,似是深冷。
前世今生,两段迥然不同的人生。一个生活在繁华的现代世界,另一个生活在宫规深严的古代皇宫。
“嗯。”双眼中一边流了泪,魏贞贞还是哼哼了鼻音。她有些怕,所以,不敢弄出了什么太大的声音。
从脑中凭白得来的记忆,魏贞贞知晓了某些真相。原身跟她同名,不同于她的穿越,原身是重生。只是原身也同样的倒霉,刚重生就被人算计,然后呜呼哀哉了。魏贞贞挖掘出原身回忆裏的每一幅画面后,泪流得更加凶狠,鼻头都哭得红通通。
原身重生的记忆不算特别的多,似乎缺失的利害。
偶尔几段回忆中,有娘在时,爹未娶继妻疼爱她的快乐;有后娘算计娘的娘妆,说动耳根子软的爹,威逼了她入宫的苦涩;有愉妃发话,让她跟了五皇子,前途在望时的得意;更有小产后,失去孩子的痛彻心肺;最后,则是五皇子的万千宠爱在一身,被女眷们嫉妒羡慕恨的酸爽;以及无限的遗憾,灰常懊恼着没能生个娃的执念……
魏贞贞苦恼的发现,原身的记忆不顶用啊。原身是五皇子的小老婆,她穿越来,从五皇子的预备小老婆,已经变成了五皇子他爹干元帝的小老婆。不对,连干元帝的小老婆,她都算不上。只能是后宫裏的无名氏。
魏贞贞想,以她的智商在阴谋重重的宫斗剧裏,完全活不过三集啊!
等着泪水划过嘴角有些咸咸味时,魏贞贞回过神来,她拿着锦被当帕子,把脸上的泪擦干凈。此时,她只能无奈的想着,再怎么坏的局面,好死不如赖活呗。
“咯吱。”是屋门被推开的声音。
在屋内寂静的衬托下,格外的清晰。魏贞贞裹紧了盖于身上的锦被后,才是抬头看向了走过来的人。只见着那是一个圆脸的少女,她穿着简单的宫女装束,挽一发髻,攒两朵浅粉红色小绒花。白色中衣、裙子,外置月白色的曲裾,嫩红色的续衽衣襟,宽腰带衬束。
魏贞贞忙裹着锦被,想从榻上起身,又尴尬着发现她锦被裏没穿衣裳。
“奴婢说了话就离开,魏姑娘不必多礼了。”圆脸少女笑得温和,似乎没瞧见魏贞贞的尴尬处境一样。
“给魏姑娘道喜。”圆脸少女福一礼,又是递了一套新衣在榻边上。然后,圆脸少女又说了话,道:“郝姑姑让奴婢来传个话,按照宫规,魏姑娘侍寝后,明个早应该去前殿给主位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