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起然搭飞机走了。
严昊坐在车上目送他乘坐的飞机驶离跑道,才叫司机开车。
司机头上三条黑线,还是再确认了一次:“严总,你真的要去公司吗?”
“去。为什么不去。”严昊觉得司机的问题十分莫名其妙,他以往就算有事或者出差,再晚都会去公司一趟。这一点司机应该是知道的。
司机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乖乖的开车送严总去公司。
严昊一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柜臺总机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严昊上楼乘坐电梯的时候,员工都纷纷低着头跟他打招呼。严昊走进自己办公室时,秘书含在口中的茶毫不客气地喷了出来。严昊上午开会的时候,高层干部们的表情都十分的不自然。他们想瞧又不敢瞧,但开会时不看老板好像又不太礼貌。只是一看就难免会看见老板眼睛周围的……
严昊面无表情的开完会,好似没有看见这些人诧异的目光,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工作上丝毫不马虎。
中午时,严父百忙之中抽空打了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妈说你的脸,是钟起然弄的?”
严昊接道:“没事。”
“怎么这么胡闹,你可是公司的门面。”严父只念了几句,语气并不重,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例行关心。
严父相对于严母来说,还是比较公正客观的。从商的人基本头脑比较灵活,见多识广,也比较开明。他对自己儿子出柜的事虽然不太认同,但也没有特别反对。只是严母需要有人支持,他只好站在她那一边。但在关键时刻,严父还是会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就像在严昊病重那时,严父便是觉得严母做得过分了,把儿子的命当儿戏,才要求她让钟起然回来看看的。
严昊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打算先从严父下手。钟起然既然决定要面对这个问题,他更没理由袖手旁观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帮他们的未来铺路。
“无所谓,我今天没有需要接见的客户。”
严父没有再说什么,只交代几句要有分寸之类的话。
严昊听了一会,突然说:“只要能把人追回来,就算让他揍一顿又有什么关系呢。”
严昊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知道经过这些事后,他父亲对钟起然的态度有没有改变。反对,中立,或者默认,这将会决定他们往后要走的路是长是短。
严父笑了一声,不带贬义,也不带褒义地回了他一句:“真有出息。”
而一天之后,在海的另外一头,李祺在电话中得知钟起然这次回去的遭遇,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真的揍了他一顿?”
“没有。我只是拿奇异笔在他脸上画了一个黑眼圈而已,油性的。”钟起然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足够幼稚,也足够让严昊丢脸,“我让他带着去上班,一整天都不准洗掉。”
打人太费劲了。钟起然没有练过,万一下手没有轻重,把人打出问题来了,严母又要叫了。
“这惩罚太轻了,你不是舍不得吧。”李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想要挑拨离间,“而且说不定你一离开,他转头就擦掉了。”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钟起然不用想也知道。
李祺没听见钟起然回应,也不再开玩笑,“还真有点羡慕你们了。不过你还是别太宠他了,我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