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手中拽着的枕头堪堪僵在手中，她神色怔楞地看着他。
两人纵然暧昧了两百年，他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两个字，近几年总念叨要娶她，洛泱从没有放在心上。
人间常常说的“习惯”二字是有道理的，她和冥主朝夕相处两百年，他想娶她，她能想通，只觉得这是他们相处太久水到渠成的结果。
她之所以同意那个嫁给他的交易，一来是想回来看看父母，二来是想找出杀害自己的真凶。三来，她嫁给谁都很无所谓，如果这个人是冥主倒是不错，最起码是熟人，不用再去与另一个人磨合。
看她发楞，百裏伏夜笑着握住她手腕往怀中拉，她跌了过来，被他双臂圈紧腰肢。
“怎么，听不习惯？”
“我以为你懂。”
洛泱楞神地眨眼睛，她并不是单纯得什么都不懂的人，喜欢和不喜欢当然能分清楚。
只是这么多年听过冥主各种各样花心的传说，以为他和人间的渣男一个德性，只撩拨不付出真情。
“我，我知道什么！”她猛然将他推开，避开他眼神。
百裏伏夜懒散散地往后靠，笑意漫不经心：“紧张什么？”
“没紧张。”
百裏伏夜拍身旁的沙发：“过来坐。”
洛泱对他行礼：“不了，您是冥主，我只不过是个小喽啰。”
百裏伏夜笑着挑眉：“你很久没像现在这么有规矩了。”
这也是他顾虑的原因，怕表白了会推远他和洛泱的距离，她不介意嫁给他，却很介意两人之间有感情，毕竟她曾被感情伤透过，为此付出了性命。
洛泱点头：“冥主说的是。我应该多讲讲规矩，从前真是汗颜，我这就把所有的规矩都捡起来。”
说着，她赶紧走远些，百裏伏夜盯着她挪动的步伐，眼神有点冷：“站住。”
洛泱立在原地：“老板吩咐。”
“真当丫鬟当习惯了？”
洛泱：“……反正也两百年了。”
“当我是老板？”他问。
洛泱拿出一副十分尊重的模样：“那是那是。”
他伸手：“过来。”
洛泱站着不动，百裏伏夜淡笑：“那就是不当我是老板。”
洛泱心裏骂了声，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把手放进百裏伏夜掌心裏，他那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握住她手，把她牵到身边坐下，懒洋洋开口：“你说的，我可以考虑。”
“什么？”
“在人间和你保持距离。”
洛泱面色总算好了一些，犹豫着要不要学学簌灵给他拍拍马屁。
百裏伏夜突然说：“得了。”
洛泱疑惑看他：“嗯？”
冥主捏住她下巴，轻笑道：“你想什么，我心裏很清楚。平时对我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反正这么多年你没规矩惯了，现在没必要装乖巧，不觉得累么？”
洛泱：“……”
他忘了，冥主毒舌起来也是一流的。
“怎么，生气了？”
她头发很长，黑色发梢被他卷绕在苍白的手指间把玩，冥主姿态慵懒，面容本就邪绝妖孽，看多了会有点稳不住心神。
洛泱咳嗽一声：“没有。”
百裏伏夜笑道：“身体呢，还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没有，谢老板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