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低着头，“哦，你们俩可真是大胆，不怕被发现了人家杀了你们吗？”
宋之慧笑笑：“怎么会怕？我们这样从小在戏班生活的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我师兄才厉害呢。”
“哦……原是这样。”江城笑笑，这样就可以解释张泽宣为什么会功夫了。
解释张泽宣为什么会功夫？江城干涩地笑，心裏有些疼痛。他还是怀疑他们的，却选择相信宋之慧的一句话。
宋之慧摸了摸头上的包扎，长长的头发垂在脑后和肩膀。
江城抬头看她……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脸上，她的嘴唇煞白，显得格外虚弱，脸庞的轮廓优美动人，长睫毛甚至超出了面具的遮盖，绝美的气息随着她的一颦一动散发出来。
江城慢慢的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宋之慧墨色的眸子略显惊讶的看他，他还是把手停在她的发丝上。
“你总让我想起那个故人。”江城说。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他几度想要在她昏睡的时候摘掉她的面具，却始终没有。他怕这个女人不是沈芳棋，又怕这个女人真的是沈芳棋。
宋之慧温婉的笑了：“将军对那个姑娘，执念好深啊。”
“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她出现了，我又能做什么？”
“将军已经娶了妻子，又何必再思念旧人呢？”宋之慧垂眸看着江城的大手，搭在她肩上的黑发上。
将军已经娶了妻子，又何必思念旧人……
江城收回手，刚硬的脸庞泛出一丝苦涩，他扯出一抹笑容，心碎的感情止于嘴角。“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却让我后悔一生。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真的再见她，我一定要娶她。”
“那……陆鸢怎么办？”宋之慧毫不留情的问，一句话戳中江城的心窝。
江城收回手，站了起来，踱步到窗前，挡住一部分阳光。“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芳棋一样。心心念念要见她，却少了见她的理由。”
宋之慧包着纱布的手猛地一颤，他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他不会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背后。
——
张泽宣坐在摇椅上，没有宋之慧的戏班显得格外冷清。
也不知道宋之慧怎么样了……
张泽宣决定，还是去江家看看。
“哟，这是去哪？”
陈雨杉拎着一个褐色名贵皮包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雍容华贵。
张泽宣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说：“你怎么来了？”
陈雨杉进去就坐下：“宋之慧跟江少将呆在一个屋子裏好久了，你又何必过去打扰？”
张泽宣冷笑：“你倒知道的挺清楚。”
陈雨杉白了一眼张泽宣，说：“你这个师妹真是厉害，凭着一张戴着面具的毁容脸，居然得到了江城的喜欢。”
张泽宣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雨杉：“没想到，如此美丽的陈雨杉小姐居然不如已经毁容了的宋之慧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