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日都未见阳光,空气中沈闷的仿佛被胶水胶着,让人连呼吸都觉得不畅。路旁的树叶纹丝不动,夏蝉声嘶力竭的鸣叫着,想以此散去周遭的热气。汽车尾气排出的热浪,肉眼隐约可见。环卫工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仰起脖子将最后一滴水倒进干渴的嗓子裏。
傍晚时分,远处的黑云渐渐压境,树叶终于有一丝抖动。城市仿佛被一口闷锅罩下,冷热空气在地面交替,未曾扫干凈的落叶打起了璇儿。环卫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收拾好环卫车,往附近的公交站臺寻找避雨的地方。
一滴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房间裏方才还是明亮一片,现在因为头顶的乌云,已变得昏暗了。
有人打开照明,房间又恢覆成白昼。
几十臺电脑依次排列,每个坐在电脑前的人都神情严肃,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着。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男人倏尔收回眼神,看向站在前面盯着大荧幕的男人。徐徐开口:“谦人。”
“是。”
“抄底。”
“好。”
一声令下,操盘手们双眼放光,大脑和手指同时运转,电脑上的红绿曲线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截止今日收盘,锦泰地产的流通股票被江禹臣购去7%。加上其他大股东转让的原始股,江禹臣手中掌握着锦泰%的股份,而苏锦鹏持股%,但他很快就不会再持有这么多股份了。
大雨倾盆,雨点劈裏啪啦的打在玻璃窗上,汇集成一片雨帘,模糊了视线。
次日,苏锦鹏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报告。
“有人恶意收购?”苏锦鹏大怒,随即打电话指挥,“查查到底是哪个混球在找我的麻烦!算了,先别查了,去银行看看资金能不能启动?不能?那就去借!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借到钱!”
助理欲言又止:“老板……现在倒是有家公司愿意借钱给我们,可是他们的条件……”
“说!什么条件!”
助理低下头:“条件就是……要您手中%的股份做抵押。”
一个礼拜之后,锦泰註资救市,股票回升。
江禹臣看了眼手中的股票抵押证明,微微一笑。
这笑容瞬间转移到了方谦人脸上,并持续延长,谦人笑道:“苏锦鹏怎么也没想到,是我们出面‘帮’了他。”
如今,江禹臣已经拥有锦泰%的股份,而苏锦鹏只剩下了%,就算加上朱桂芳的%,也取代不了江禹臣坐上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江禹臣起身,吩咐备车,去锦泰,痛打落水狗。
又一周之后,苏今和韩昱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离家越近,苏今的神色越凝重。
韩昱握紧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别怕,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就不用再面对他们了。”
苏今勉强一笑,心裏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一下火车,苏今就往最近的报刊亭而去。
当天的经济日报头版头条:锦泰被江氏收购,苏锦鹏宣告破产!
苏今闭上眼,任泪水肆意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