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臂——那堆木头还在吱呀吱呀响着,如果他不这么做,很快就会传来第二声闷响了。
“告诉我为什么不把你从这儿扔下去!”蝙蝠侠阴森森地说。
那个年轻人——克拉克吃了一惊,他认出了几小时前的年轻混混——呲牙咧嘴地对他们笑了笑,露出来八颗白牙。“嗨!”他说。
“戈登!詹姆斯·戈登!他要我找到你,韦恩先生。但我想……我还找到了蝙蝠侠。”
“……你是谁?”
“我叫约翰,”年轻人说,紧张地冒着汗,但确实,他这时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街头混混了。他努力用那只空着的手抓住脖子上一条链子拽了拽,两个人同时看见了那裏警徽的闪光。
“……约翰·布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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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水上搜索停止了。夜幕再次笼罩下来的时候,对岸那座阴沈的、仿佛沈睡在塞壬脚下的城市裏不间断的搜查、电视报道、youxing或是喊叫,一丝也没有在风中被吹过来。波浪拍着堤岸,断断续续地响着。雾,夜晚水面的雾气弥漫起来,悄悄爬向那些废弃的码头。暗影中有什么人——也许不只一个人——正在等着它。
低沈的机轮发动声,不是渡船,而是一条打捞水上垃圾的小拖轮。如果有人要用这种船过河,必须直挺挺地像货物或尸体一样,在船板下屏着气呆上半小时——这种短途偷渡是哥潭黑帮裏公开的秘密。而开船的也很乐于在这时候敲上一笔。
“又是你,伙计?今晚可不是个好时候。听着,两倍!否则没人会……”
“砰!”
“我会。”约翰·布雷克巡警说,对被他打昏的家伙挑了挑眉毛。
水声中夹着一些更低沈的轰鸣,显然有条大得多的拖船正在码头的另一侧。约翰发动小船,尽量悄没声地,像条鮎鱼一样贴着岸边驶去。很快他就看见了那影子,阿克汉姆病院漆黑的影子蹲在黑暗裏,屋顶的铁栏桿就像一排史前怪兽的牙齿,阴森森地,反射着青色的光。
“昨晚那件事之后,他们会等着看警察的动静,至少要几小时。”布鲁斯·韦恩之前在那座破房子裏说。“今天夜裏,那些毒气一定会运过河——我们就从这儿开始。”
“韦恩先生,比起从哪儿开始,你该想想从哪儿出去:没有桥,没渡轮,就算我把那小船弄过来,就算这样;你们要怎么从阿克汉姆的地下室……飞过去?对不起,但是我想……”年轻人尴尬地抓着头发看了看另一个。“我想你现在不能飞。”
克拉克对他笑了笑。布鲁斯也在同时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虽然那含义截然不同。
“那些人,你跟他们混的那些,是给塞尔瓦托·玛若尼的酒吧运货的对吗?”
“对,这帮家伙都是地下赛车出来的,2,马力……能在第五大道上跟警车赛跑。”
布鲁斯转向他,无表情地笑了。
“那么……他们的摩托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