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山立马翻个身,四爪揪着床单,咧嘴笑,“有话好说,别冲动!”
于盛溪不冲动,他淡定地从衣橱裏翻出个网球拍拍他。
夏南山要躲,双翅一振,带起一小股气流——哎呀,身上太软,没飞起来!
他只好在床单上滚来滚去,跟被打的地鼠似的,心裏直翻白眼,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怪不得伏羲不准他碰酒,谁知道一碰就化了龙形啊!他夏南山三千年化应龙,居然还不能喝酒?谁规定的啊?有没有天理?
哦,伏羲就是天理,那天理就没有天理。
夏南山滚得专心致志,一不留神,滚下了床。
网球拍跟着就砸下来,他就地翻腾,拱进了床底下。
于盛溪扔了球拍,掀起床单包着自己的手,声音威严不容抗拒,跟教训不肯吃药的熊病人似的,“出来!”
夏南山肯定不出来,猫在床底下大叫,“我可以解释!听我解释!”
于盛溪围着床走了好几圈,轻手轻脚站到床上去。
外面突然没了声响,夏小同志不明所以,探了半颗脑袋出来——
于盛溪积年累月在手术臺上锻炼,下手可谓快准狠,两个指头一夹,夹着夏南山脑袋把他拎出来,拎到自己面前。眼看被抓住了,夏南山豆大的金色眼珠子转了一圈,侧头蹭于盛溪的拇指,声音轻轻细细,“于叔叔,我是南山呀。”
“你是人是妖?”于盛溪问完了自己都臊得慌。
夏南山眨着眼睛,表示:“我是龙,龙,听说过吧?应龙,就是最牛逼的龙!”
于盛溪二话不说,拎着他走到客厅,进入厨房,拿了个砧板,把夏南山撸直了按在上面。夏小同志扭头往上一看,一溜大小尺寸功能不同的菜刀就挂在边上,立马嚎起来,他倒不怕人类造的这些破铁片,但他怕丢人。
“哎哎哎!你问我我是啥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是喝唯物主义的奶长大的,但你也要体谅唯物主义啊,总有唯物主义照顾不到的地方嘛!比如我啊!”
他一通乱吼,猛地觉得身上一轻,于盛溪放开他了。
“你……你不捉我啦?”
“你又飞不起来。”
“我平常能飞起来!”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飞。”于盛溪掏出手机,对着他拍照。
“你要干嘛?”夏南山挺绝望,从人到神,见到他怎么都想发朋友圈。
“大学同学学古生物的,我问问他。”
“呃,我觉得再古,也古不到我那个时候……”
手机震动,对方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