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之后,俞意除了上课和睡觉的时间在学校待着,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做兼职,每天忙得无暇多顾。他收到来信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儿了,他舍友去取朋友邮寄的明信片碰巧看到给他带了回来。
俞意拆开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读了一遍,突然站起来问道:“在哪儿找到的?”
舍友怔了一下,说道:“主楼收发室老大爷那边。”
俞意听完转身就往外走,说道:“我去找信。”
不写明专业和班级,信件很容易找不到主人。收发室那边这样的信和明信片摞成了个小山,只有新邮寄过来的才摆在显眼的小盒裏。
舍友连忙喊了他一声,披了外套,说道:“我跟你一块去。”
两个人跑到收发室找了一下午,把收发室裏没人要的信件都翻了一遍,翻出解时生邮寄过来的八封信。回到寝室之后,俞意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地看信。
每封信都写的不长,信裏写的都是些琐碎的生活上的事情,更多的时候解时生在问他的近况,还会给他介绍好看的书和电影。解时生没写过我想你也没写过喜欢你,俞意却觉得这字裏行间好像每个缝隙都被这两句话填满了。
他又想哭又想笑,读完了之后,小声地说道:“神经病。”
周末,俞意跟咖啡店的老板请了两天假回了家。
姜涟姗听说儿子要回来跑到市场买了排骨,准备晚上做俞意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她问道:“还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姜女士,用得着这么偏心吗?”俞良坐在沙发上不满意地插嘴。
“有你什么事儿。”姜涟姗不吃这一套,一句话就把俞良打发了。
姜涟姗系好了围裙在厨房裏忙活起来,问了问他在学校裏学习累不累,零用钱够不够,顺便还关心了一下他的恋爱问题。跟在身边十多年的孩子,第一次离了家十几天都不回家一次,她平时裏总要和俞良念叨几句,见了俞意之后更是要把想说的话都说一遍。
俞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姜涟姗的背影,“妈……”
“嗯?”
这时俞良走过来摸了一下俞意的脑袋,问道:“一回家就傻站着干什么呢?”
“妈你先别忙了,”俞意抿了一下嘴,抬头看向姜涟姗和俞良,说道:“我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说。”
姜涟姗哑然,看着俞意的样子心裏发酸,她作为母亲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俞意捏了一下手指的关节,说道:“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我要一直等他回来。”
厨房的窗子开着,传来不知道谁家在炒菜的声音还有楼下孩子的嬉笑声,这些声音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很远,又突然间全部消失了。
“他是个男生。”
读大学、长大成人、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每个时间段有每个时间段要去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不管是大还是是小,都是大部分人曾经经历过的,总能从自身或者是别人的经历中找到一些经验。
和大多数不一样有时候就意味着危险。
“你想过以后吗?”姜涟姗抬手按了按鼻梁,把酸楚往下压了压,“想过你们要面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