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午饭的习惯自闻屹生病以来便养成了,只是他不知道为内裏的丰富搭配,叶洲需要再提前两小时起床。闻先生不喜欢樱花风吕敷,他就换了只纯黑隔温袋,效果算不错,闻屹说拿去加热时还有些温度。
这场病就像情欲消除剂,闻屹头昏脑胀那会儿,叶洲在浴缸裏上下其手他居然都没反应。而此刻淋浴温水浇註,他又想起那几天,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叶洲的照顾关怀爱护,软巾抚身,指尖流转。
不对呀?他们是签了合同的,叶洲所做所为,不过只是他分内的工作内容。
闻先生身体转好,没有覆烧的迹象,偶尔肌肉还会酸疼无力,需要继续补充能量,工作上似乎也非常顺利,而且到这周六,他们的半年就满了。
周四晚叶洲决定小小庆祝一下闻先生的康覆,这半年他在料理方面提升了非常多,原是从各种方谱学来,再为闻屹的口味改进,现在他可以有许多自己构思。
闻屹惊讶他怎么为两人份的晚餐做了满桌,还替自己将酒开好,病程时酒柜明明都被叶洲封锁。
他都要忘了酒是什么味道,饭菜未动,先尝了口杯中液体。
叶洲管教:“你还要吃些补剂,所以也不能喝太多。”
“今天是什么日子?”闻屹好奇。
叶洲将酒杯举起,“庆祝闻先生可以自己洗澡啦。”
闻屹同他轻轻碰杯,“……我已经自己洗几天了。”
似乎叶洲心情又不错,用完晚餐套上自己的大耳机,收拾碗碟放进水池中。趁此间,闻屹再给自己倒了杯,他不是那么喜欢白兰地的果香,但这刻他有些怀念适度晕眩感。
闻屹拿着空杯走到流理臺旁,将杯子递给叶洲清洗,叶洲未摘下耳机,只是熟稔接过,嚣张死啦,闻屹想。
“在听什么?”他又故意跑来打扰。
叶洲只抬头看他,手上套着大大的塑胶手套,动作未停。
闻屹轻靠流理臺沿监工,问:“还是那个吗?”
叶洲真是心情太过愉快,虽然听不太清楚他说的话,只笑笑。
闻屹回忆着,“多少蝶儿为花死,多少蜂儿为花生?”
流水被关停,叶洲好想吻他,于是便吻过去,闻屹反手撑着大理石臺沿,与他交换亲吻。
这极短暂,叶洲很快停下,覆又笑笑,再度打开龙头专註手边的碗碟。
闻屹决定了。
周五,闻总下班后哪儿也没去,回书房将律师发过来的新文件反覆揣摩修改,最终定音,给叶洲通知过去,“明早八点,准时来签新合同,不过按照还在生效的现有合同来说,你最好零点前回来。”
叶洲收到通知时,已从父母那儿离开,正在俱乐部游泳,回得晚了些,只说明白了。
回来见客厅漆黑一片,还当闻先生没回家,深夜听到脚步声,忙出房门来看,原来只是闻屹松散着睡衣,睡得口渴,跑到外面来找水喝。
他今天为酸软身体好得快些又吃了开的药,病程后几天,他刻意不吃中午那顿,这药片让人嗜睡,他宁愿头疼欲裂,也不肯昏昏欲睡。某日被叶洲发现药瓶没带,还特地送到时科前臺去,闻屹就每天数准数量克扣好,所以似乎导致好转得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