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南淮在路灯下捂着脸哀嚎,“啊!不行了!真特么的太丢人了……”
沈离诸心情就很愉悦,唇边噙着笑,看南淮被羞愤燎得通红的脖颈和耳尖。
“你太急切把我带离了。”沈离诸喝着奶香醇厚的奶茶,心底和舌尖一样微微甜。
“明明舍不得给我看剧本,我真的走到灯下的时候,你却那么高兴。”
“不是舍不得啦,是……”南淮声音闷闷的,却终究没能说出来是什么。
离开栏桿走到灯光下的,是两个人啊。
不过沈离诸不知道,也没计较这句未完的话。
等南淮缓的差不多了,他劝:“没关系,我很感谢你愿意捞我一把。”
“但是我真的很难过,”他抬头看着楼宇间阴沈的天色,脸上笑意褪去,“也许一念之差,我就栽下去了也说不定。”
南淮怔着,指尖搭了一下裤子口袋。
那裏面塞着一张迭起来的纸。
他笑,有些悲哀,有些自嘲,却挡不住眼底的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但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活下去。”
“好。”沈离诸点点头,很郑重。
然后南淮这个刚才还悲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家伙,就开始快活地踢着马路牙子蹦蹦跳跳。
“你说的对,我得自己建一个工作室,才能真正对自己的作品负责,五百万,你真的给我五百万么?”南淮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离诸温和地看着他,点点头,感觉眼前这位兴奋得就差仰天长啸一声,引的千家万户的灯光都为他而明了。
蹦哒了一会儿,南淮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一秒稳重,整个人画风突变,认真地说:“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沈离诸苦笑,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走吧,签合同去。”
后半夜的街道寂静无比,两个人就慢慢地走着,前路淹没在迷离灯火与夜色裏。
“对了,”南淮蹦哒了一下,侧过身看沈离诸,“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问的有点羞涩。
“我叫沈离诸。”沈离诸抬头看着天幕与阴云,说,“离别的离,言字旁的诸。”
诸者,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