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剑门裏,最惹不得的人不是掌门问归途,也不是武学最为佼佼的剑千山,更不是除了搞破坏之外一无所长的星河影。
而是深得正法长老欣赏、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仿佛是强迫癥末期无药可救、尤其喜欢抓星河影的小辫子并且随手殃及池鱼的,掌门二弟子,风鹤鸣。课业炼丹的,配比分量差了一毫,重来;被罚扫地的,砖缝裏的落叶没扫掉,重来;被罚挑水的,不是从潋青峰翠玉湖挑回来的,重来;和星河影一起准备大考作弊的——呵呵,你还敢跟他一起共犯?!
原本众人都是担心,星河影没参加大考,风鹤鸣少了个重点检查对象,怕是一腔堪比女人来月事一般的火气要没处发洩。以往若是星河影出去了,剑门内其他弟子都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星河影回来。不,不是爱戴,是等着星河影回来,二师兄专心欺负他,别人就安全了。
不过这次倒是有些好事,星河影与剑千山下了山,然而风鹤鸣却也不在——
“阿嚏!”
星河影突然甩头打了个喷嚏,清脆响亮而又突然。一旁的剑千山原本是在沈思,被星河影突然的喷嚏打断了思绪,转头看他:“怎么?伤寒了?”
星河影一手揉了揉鼻子,眼睛看着地面略略沈思:“我估计……是师兄弟们被二师兄欺负惨了,想我回去了。”
夹道裏,那股难闻的气味依然没散去。星河影已经收剑入鞘,转头看了看剑千山:“师兄,师父有没有说过那个什么茯苓朱怎么处置啊?”
“既然是邪物,”剑千山转身看着他,“就地毁了吧。也免得拿出去再引来别有用心的人,毁了省事。”
“简单粗暴。”星河影点评了一句,而后从怀裏掏出了火折子,吹了吹,“不过我喜欢。”
剑千山没想到这小子行动力这么强,微微皱眉:“怎么?你打算把这裏都烧了?”
“反正就算问他们,他们也不会说茯苓朱在哪。”星河影转头看一眼莫家姑娘,剑千山没看到他眼神裏的阴鸷,他便已经转过了头,又是一样带着笑意,“既然他们打算把咱们带到这裏灭口,估计茯苓朱不在附近也不远;再加上这裏植物长势离奇,想来也和那东西的阴气有关。所以师兄,我觉得,那东西即使不在这,也该不远了。”
剑千山:“……你其实是嫌弃这裏气味难闻不想再往裏走了吧?”
星河影:“有的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出去再点。”剑千山拦住了星河影伸向腐烂枯叶的爪子,“这地方不通风,点起火来,很可能把我们先呛死。”
“有道理。”星河影挥袖,“我让这味儿熏得人都变傻了。”
有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莫家父女这时候纵然想要阻止也是无能为力的。眼看着离开这夹道的窄门就在前方,莫家姑娘暗是咬了牙。剑千山点穴的力道裏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她此时一点内力都用不出来,纵是有千百的暗恨也无能为力。倘若是真被送上凌虚剑门,问归途既为正道泰山,定然也不会放过他们。听说近三十年前,问归途还几乎手刃了自己的同门师弟——若他们是入了凌虚剑门,恐怕……
横竖都是死,便不如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