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我爱你。”
快到晚餐时间了,甲板上空空荡荡的。
一小半的落日沈入大海,海中的玫瑰色变成纯金和紫罗兰色,各种微妙的难以形容的只能在调色板上调出的色彩光影变幻,仿佛莫奈的油画。白色的栏桿上了一层淡红色,好像整条船又被重新喷涂过一样,给人一种异样的梦幻感觉。
他们越靠越近,终于唇齿相依。
杰克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那么柔软灼热,探入口中的舌笨拙而急切……萝丝试着去捕捉它反而被捉住,动弹不得。上颚,牙床,牙齿,每一个角落都被巡视,每一块柔软都被探察。一阵阵电流夹杂着火焰从脖子上上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不得不抱紧杰克,然后又被更加用力的抱紧……
他们在船头站了很久,拥抱着彼此,完全只属于此刻的对方。
在爱情中,愉悦是最重要的伙伴。思想的共鸣与震颤,身体销魂蚀骨的满足与沈沦……真正的人生,从遇到杰克的那一刻真正的开始。她终于找到了理解她超越时代的思想的人,终于找到了愿意与她并肩奋斗而不是准备豢养她的人,她终于找到了可以一起杨帆出海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靠上去休息的肩膀,可以一起迎接风雨又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她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事了,出什么事都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母亲、与社会的斗争使萝丝精疲力尽,如今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那甜美阳光的面孔,那光滑有力的臂膀,那源源不断的活力与对生活的热爱,把挣扎不休的她彻底拯救了出来。
“能再给我画一幅画吗,我的大画家?”
“只要你开心。”
这是杰克第二次来到萝丝的卧室。
“瞧啊,这个镶金的壁炉几乎像玫瑰庄园的那么精致。不得不感慨一下白星公司的品位,虽说屋子装饰得十分华美,布置得像永久不动产,可是光线太暗淡了!”杰克环顾四周。
“确实如此,墻壁和家具都是这个壁炉的颜色,沈重的红棕和浮华的金色,真丧气。”萝丝靠在壁炉上,把精致的花瓶和座钟推开。花瓶裏的红玫瑰和白玫瑰娇艷欲滴,女仆每天都会更换,绝不容许枯萎出现在屋内。
“你在嘲笑我们的头发吗?”杰克脱了外套,“艺术家大小姐,为什么不用一些油画给卧室增添些色彩呢?”
“我收集的画都在伦敦的保险柜存着,绝不会像卡尔·霍克利似的将保险柜随身携带。”她也脱掉灰色披肩,橙色短衫和黑色喇叭裤勾勒出腰部和腿部的线条,“以后有的是机会欣赏,莫奈,毕加索,德加……擦擦口水吧,我的大画家。”
她突然抱住了杰克。
“帮我脱掉。”
“什么?”蓝眼睛睁大了。
“不要乱想,大画家,我只是要你帮我画一幅人体写生而已。”她粉橙色的嘴巴得意的翘着,淡绿的大眼睛斜斜的瞟着他,整个人像喝醉了酒,“怎么,不敢吗?”
“你的衣服真好脱。”
“哦?之前有过经验吗?”
“有看过姑娘脱的经验。”杰克老老实实的回答,隐藏在金发裏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