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季米打开手机听一点儿舒缓的音乐,让自己快点儿从城市的快节奏中剥离出来。没有夜班,没有采访,盼望着,盼望着,终于没有工作和早起的周末快要来了…只是突然一个不明利爪悄悄爬上小床,袭击季米的脖子。
用手一摸,形状不大武装不少,居然还咬她一口!梅花三弄?可以,只要不……高山流水就行了。
“小宇!”屋子里回荡着季米的河东狮吼。十六岁的年纪,让他远离恶作剧,好像很难!小宇!!“小宇被楚渺带到美国看时装秀了,瞧,这脑子,已经走了两天,还是没记住,这是又在佐证脑子不够用吗?”
那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手一哆嗦,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蜘蛛?蚂蚱?甲虫?好像都不太像啊……也许是神经对昆虫免疫,也许是生存本能太强,小宇试了这么多种,却依然找不到治姐武器。
摁住,准备,投掷,出手,从小到大从没将铅球扔过两米的季米看起来好像没有体育测试表上的成绩那样怂,成就感飙升啊……
哦也,警报解除。
但那个被她投掷很远、做自由落体的不明生物怎么这么眼熟?像楚渺家墻上挂的王八。是巴西龟?
“它叫嘎嘎,性别女,芳龄2岁。”楚渺的声音从记忆里走来。不过现在它的属性是在逃嫌疑犯……
失踪三个月,音讯全无。
典型事迹:经受两名壮丁地毯式搜索,依旧逍遥法外。
失踪推测:以生命为代价的正当防卫只是因为有人想喝王八汤,这年头掌握一门外语居然能救命……
话说,它不是已经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让她相信它潜伏在行李箱,随后跟自己同床共枕了个把月?
玩谁是卧底玩疯了吧?一定是自己疯了,疯的脑袋都冒风,手指都犯贱。
不然她怎么会找到它?怎么会给楚渺发短信?季米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嘎嘎在我这儿。”这破手?!该打!
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给他发短信?应该是被终于相亲成功的报社女鬼给气着了?
女人嘛……总会有点莫名其妙的小嫉妒的,尤其是现在,她是一个已经二十五岁的单身女人……
可是,现在他还会用以前的号码吗?搬家,辞职,开新公司,好像他在将和她的联系一点点的剥掉…也许有一天,他只会在回忆里等她。
想着想着,心里很烦,便晃荡着出去找点吃的。
很久以后。季米洗澡回来,手机的显示灯早已在床边闪烁。小宇?失踪回来之后,他似乎一夜长大,越来越向中国好弟弟发展了。记得火车站口,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好几次起夜,都听到他的梦话,多次出现楚爸和自己的名字……问他,他却又嬉皮赖脸地岔开话题。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你有时间去找楼下的李阿姨取钥匙把嘎嘎送回来就行,麻烦了。”
原来……是他。也许自己也应该学着他一样,说麻烦了,说谢谢,用朋友的语气,用朋友的关系。他学什么都能很快掌握,她笨,却应该也能照猫画虎。
“不用谢,是我不小心,对不起。”
明明脸上已为自己的这一丝进步微笑,心里却还是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