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我们不管不顾、不可收拾、无所顾忌的疯狂。
城户佐佑理已经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这句话的了。
她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先是楞怔了许久,然后埋头开始无声地大笑。到最后泪流满面,脸颊上残留的略带盐分的液体引起丝丝刺痛,却怎么也止不住从眼眶中滴落的泪珠。
这句话可以用到沢田纲吉身上,可以用到笹川京子身上,可以用到彭格列十代目六位守护者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但是,即便像全世界通用的这句描述,独独不能拿来叙述城户佐佑理。
她从来没有过任性的权利。
而现在——
她的视野中,沢田纲吉嘴角上扬,俊秀的面容上是纯粹愉悦的笑容,褐色的双眸中跳跃着宛若夏日正午阳光耀眼的光点。那种全局在握的神情她之前未曾有机会见证过,却有一种微妙的认同感。
这样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名为沢田纲吉的人。
他的柔软经过岁月的磨练隐藏得很深,却从未消失。
他的强大经历时光的磨砺变得更坚韧,却从未伤人。
但是,不要对她展现那种笑容了。
“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城户さん。”熟悉的嗓音在耳边近距离响起。
城户佐佑理猛地扭过头,满脸吃惊地瞪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一脸苦笑的沢田纲吉,“反客为主得太突然了,沢田君。”
沢田纲吉对于城户佐佑理的反应只是无奈的摇头,然后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但是坐姿在佐佑理少女看来,似乎……比先前轻松了许多的感觉。
错觉吧?
她重新摊开手中的合同,对着密密麻麻的条款不由嘆息顺便动作熟练地用力按住自己胀痛的太阳穴。
话题又被扯开,彭格列的人在这方面的功力她只有自嘆不如。
“我再问一遍好了。”沢田纲吉温和地再次开口打断她继续工作的想法,“城户さん是用怎样的目光凝视这个世界的呢?”
城户佐佑理因为这个问题彻底地楞在了那里。
她直楞楞地从冰冷的文件中抬头,和沢田纲吉溢满暖色的眸子对上。
和对方的泰然自若相反,城户佐佑理只差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了。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慌乱心境在他澄澈的目光之下迅速覆苏,而且暂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恍惚中,她回忆起年幼时初次接触城户财阀严苛教育时的手足无措和浓烈自卑。长老们嫌弃挑剔的目光,兄弟姐妹畏惧同时鄙视的神情,仆从暗地里的嗤笑。还有永远只能看到笔挺疲倦背影的母亲大人。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