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殿落
黑暗的环境与阴蚀锁链能够完美地将拥有光明魔法力量的神明禁锢住,她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路摸索潮湿的墻壁走下去,走到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终于发现他们的身影。
与盘腿坐在地上的劳布洛德不同,维兰瑟全身都被铁链牢牢地捆住,那些人将他架在一个十字木架上,看起来像是要对他进行审判般。
原渔看到维兰瑟身上的长袍已经破烂得如同碎裂的布条,伤势没有好转的迹象,全身血迹斑斑,头颅低垂着,看上去凄惨得要紧。
她哪裏见过他这副模样,焦急地变成一只小浔猫,然后从牢笼的缝隙裏钻了进去。
“伊玛,不对……阿渔,你没有事吧。”劳布洛德眼尖地发现她的到来,守卫不知何时早已撤走,他把小猫抱住,急切地察看她身上的情况。
幸好,阿格裏总算是听进去他的话,没有伤害她。
“劳布洛德,”原渔变回人形,一脸严肃,“我都知道了,你就是阿洛。”
劳布洛德见她终于将他认出,激动地把她搂入怀裏。原渔回抱了他几秒,然后缓缓从他怀裏退出来:“既然你和阿格裏其实都能算是同一个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干掉?”
她的阿洛,应当是保存着善意,而并非那个只有恶念的骷髅。
“按理来说,”劳布洛德犹豫地开口,“自从我恢覆记忆后,其实应该是能与他共享属于他身体裏的力量的。”
见原渔眼神都亮了起来,他不忍让她失望,却还是继续说下去:“只是我以前本来只是普通人,现在即使知道能与阿格裏共享力量,依旧对于如何调用它很是陌生。”
原渔的确有些失望,可也不强求,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他们带离这裏。她走到维兰瑟的身边,咬着牙想要帮他解开锁链,可附带高阶黑魔法的禁锢之物,怎么可能轻易被她解开。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撼动它半分,只能不断叫唤维兰瑟,希望他能够清醒过来挣脱束缚:“神明殿下,你能不能醒醒,我想带你离开这裏。”
只是无论她如何努力,眼前人依旧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她绝望地松开他的手,想着先把劳布洛德送走,让他去找办法调用身体的力量,一阵脚步声却自梯级处传来。
“阿渔,你真让我失望。”自昏暗的光线裏缓缓露出的,是阿格裏的面容。
他的眼神已不覆方才般蕴着温柔和缱绻,冰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既然你如此喜欢呆在这裏,那便一直呆着吧。待我完成大业,再过来把你接回去。”
还没等她开口,他举起权杖,往这个牢笼裏施加了一层屏障,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完蛋了,”被困在这裏的原渔心灰意冷,感觉一切再也没有希望。
迷魂药剂还是有些残留在她的口腔裏,当发现如今似乎已经无力回天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坐了下来。
“阿渔,”劳布洛德见她的眼皮越来越沈重,想让她睡得舒服些,他努力在记忆中翻找许久,然后默默念起一道咒语。
下一刻,一个与方才阿格裏相貌一模一样的青年出现在牢笼裏,他轻轻让原渔枕在他的大腿上,看她沈沈睡过去后,黑眸裏透出无言的温柔。
……
“伊玛,伊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