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诺随手拿过吉恩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好消息,便低声告诉了吉恩一句,然后把他拖进被子里。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
吉恩起床以后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但首先还是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格罗苏拉已经回来了,他才舒了口气。
他有了空闲想昨晚的事,刚想对尼诺说什么,就见对方一脸嫉妒的表情,恶狠狠地向他蹭过来按住他,然后吻了上去。
一个吻结束,吉恩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干脆起床穿衣服:“起来了,还好我今天是下午的班。”
“就是知道才敢的嘛。”尼诺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穿上衣服,遮住了身上的痕迹。
吉恩系好领带:“但格罗苏拉长官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看看,弗罗旺区这一次做的实在过分了。”
尼诺啪嗒一声趴在了床上,声音闷闷地说:“我好嫉妒啊吉恩!”
“你都写在脸上了,不用说出来。”吉恩道,打理好了,走到床边,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揪了出来,亲了一口他的额头,“乖,乖,我去去就回。”
“……”
这微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格罗苏拉没有一一回覆来自各区的出于各种意图的慰问。他长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虽然已经回来了,但那几日的经历仍然让他觉得有些……觉得奇幻。
他晃晃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光芒似乎提醒着在酒桌上同利利乌姆达成的共识。他们都对彼此做出了让步,也做出了牺牲。
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恐怕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利利乌姆才有恃无恐。而他也确实不会对自己亲口做出的许诺作出违背的事情。
年轻时他便留了一头长发,且惯喜将头发都扎起来,利索地绑在脑后,而现在却更喜欢散开。
格罗苏拉揪起一缕白发,不经意回忆起当时被人揪住头发的触感。当时与其说是楞住,不如说是一种被激发起来的针锋相对感。
他抿了一口醇酒,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铃响起。
格罗苏拉放下酒杯到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是派送员的年轻人。
他打开门,年轻人递给他一捧花,微笑着请他签收。
格罗苏拉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关上门,仔细打量,发现花束里面还藏着一张卡片。他将卡片抽出来打开。
上面写着:
花漂亮吗?从我窗外摘的。
——利利乌姆
“……”格罗苏拉无语地将卡片随手扔在一旁,把已经经过特殊处理的花放进了空花瓶里——他有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所以既然是花,就放在花瓶里吧。
花朵的颜色还保留着新鲜,有粉有黄,看起来颇漂亮,就是香味早已经散去,闻起来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陈腐的气息。
让人不是太舒服。
格罗苏拉将花瓶推远了一点,又忍不住站起来将花瓶放在了窗臺上,然后打开了窗户。
与此同时,弗罗旺区。
利利乌姆望着窗外的花。
弗罗旺的花总是开得很早,盛放的时间也很长,香气清远而不过分浓烈,让这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美好的外衣。
温度也不低,利利乌姆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
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是他最钟爱的那一款。